江明晨走后,江知秋低落了一段时间,又在家里人和多多的陪伴下慢慢恢复过来,家里人会在固定的时间带他去蓉城接受心理治疗,日子重新变得平静如水。在发现江知秋许久都没再动过他的橡皮筋状态逐渐好转后,连江渡和陈雪兰也觉得这样细水长流的生活有了几分惬意。
江渡和陈雪兰不在的时候江知秋偶尔会带着多多出去走走。
原本江渡和陈雪兰不放心让江知秋一个人带着多多出去,让他出去的时候叫奶奶一起,江知秋和心理医生聊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心理医生和江渡夫妻俩聊的时候建议他们可以试着放手。等下次江知秋想再出去的时候,邓奉华就没再跟着去,直到江知秋和多多安全回来三人才放下心。
心理医生其实还问过周衡。
医生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周衡,但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也没问过江知秋要不要和父母坦白性向。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很痛苦。”江知秋沉默许久才回答他,“喜欢他很痛苦。无论想他还是不想他,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他都很痛苦。我很痛苦,他也很痛苦。”
“那不喜欢他的话,你感觉轻松一点了吗?”
江知秋没有回答。他说起另一件事,“明明哥因为和男同学谈恋爱被爸妈扫地出门,但他说他被治好后他爸妈就和他修复了关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心理医生温和地看着他。
“这样挺好的。”江知秋说,“他本来就是直男,我感觉周叔和林姨已经在原谅我了。”
心理医生看向他手腕上的红色橡皮筋。
最后快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说,“听你爸爸说他是音乐老师。”
“嗯。”
“那你也会什么乐器吗?”
“吉他和钢琴。”
“下次见面,你介意把吉他带过来吗?”
“……好。”
于是下次见面的时候,江知秋带上了江渡给他定做的新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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