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秋听到他在笑抬头,“怎么了?”
“这鸭子好像是你小时候洗澡用的。”周衡把小黄鸭给他看,“哥记得以前捏一下还能叫,现在怎么不叫了。”
这应该是他还特别小、洗澡还需要陈雪兰和江渡拿玩具哄的时候用的,江知秋把小黄鸭塞回去,耳根微微有些发红,“早就坏了。”
这鸭子挺可爱的,周衡心说。
后来他们没再说话,江知秋一直在很认真研究他的玩具,这些东西都还没坏,他心情很好。
他们以前形影不离,这些东西都有他们在一起的共同回忆,周衡喉咙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多多在楼下叫,费阳的声音紧跟着传上来,他问江渡江知秋和周衡现在在哪儿,江渡说他们都在阁楼,费阳立马说,“我就知道周衡那混账先跑回来找秋儿了。”
伍乐问江渡,“江叔雪姨,那我们现在上去找他们。”
“行。”
这几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这几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周衡微微皱眉,余光看着江知秋。
江知秋偏头听了会儿,转回头时正好和周衡对视上,他先垂下眼把东西都收回纸箱,周衡也在帮他收。
江知秋抱起纸箱放回原位,背对着他,“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能重生真是太好了。”
周衡依旧坐在那里,沉眉凝视他清瘦的背影,直到他转头看过来,他也笑,“是太好了。”
两人在费阳他们找上来前离开了阁楼,见到他们后江知秋才知道家里的猫猫狗狗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
他们一人拎了份龙虾,还有几份在校门口那家周记酸辣粉打包的粉,浓烈的香味从塑料袋中散发出来,啾啾跟在他们脚跟后拖着音调咪咪喵喵撒娇,多多恨不得把嘴筒伸进塑料袋里嗅,口水止不住。
看到江知秋出现,多多摇摇尾巴想过来,嘴筒却还挨着赵嘉羽拎的塑料袋,一直在哼唧。伍乐看了它一眼,“我靠!多多这个大馋狗。”
江知秋揉揉多多的脑袋,它哼唧得更厉害。
周衡跟在江知秋身后,费阳骂骂咧咧捶他一拳,“丢下哥们儿自己跑了卧槽,你小子太不仗义了!”
周衡还在回味下来之前江知秋说的那句话,心情颇好接住费阳的手甩开,“滚蛋。”
“就特么四十分钟。”伍乐边换拖鞋边帮腔,“衡哥,你有必要这么急吗。”
二楼的地板被打扫得锃亮,费阳换好拖鞋勾住江知秋的脖子先进去,江知秋被他勾得东倒西歪,“什么四十分钟?”
“数学小测。哥们儿还以为这混账去撒尿呢,半天不回来,结果是他把咱们仨丢下自己翘了,害得老张全程盯着我们我靠,差点把哥们儿吓尿了。”费阳说着把小龙虾拎到他面前,“庆祝你终于回来上课。”
“谁跟你们说我翘了。”周衡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那套题做起来没什么意思,我和老张打过招呼。以为我和你们一样?”
“你特么再狂?”
这顿龙虾几个人都出了点钱,味道太浓烈,他们就在客厅吃,没去江知秋的房间。啾啾刚跳上茶几就被周衡拎到江知秋怀里,赵嘉羽挡开多多凑过来的嘴筒,它就把脑袋搭在茶几上开始哼唧,小猫也在江知秋怀里咪咪喵喵。
费阳不知道从哪儿掏了几个礼炮放,彩带砰砰两声掉一地,江知秋先给多多和啾啾剥了两只虾。
陈雪兰和江渡在楼下听到几个男孩在楼上弄出来的动静抬头看了眼。
放风时间就只有两个小时,费阳他们都没在江知秋家里待多久,走之前非常自觉把茶几上的虾壳和地上的彩带打扫干净。周衡和他们一起离开,临走前把啾啾留下来。它吃得肚子溜圆,江知秋只好陪它和多多消食。
江知秋
早上六点过十几分,还没出太阳,空气微凉。小巷安静,两道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咔哒声接连响起。
江知秋抬头看了会儿天,忽然听到周衡拨车铃,“看路。”
“哦。”于是他低下头看路。
他们刚才走的时候多多一直在叫,他还在想多多。
周衡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骑车有些歪歪扭扭。
江知秋发现后扭头问他怎么了。
“胎打过了。”周衡面不改色,“有些飘。”
“……哦。”江知秋不知道说什么,又转回头。
前面不远的那扇门突然被打开,主人家出来把水倒进路边的水渠,江知秋和周衡看到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他们,她端着空水盆有些惊讶,“秋儿今天也去上学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