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也有些迟疑,觉得他像老友,“你是……江知秋?”
江知秋说,“您是?”
“老方?”江渡在身后说,江知秋转头看到他过来,于是让开位置,江渡说,“你现在怎么来了?赶紧进来。”
“我猜你们父子俩现在到了,过来看看。”方拂云笑着说,“这个就是你儿子?长这么高了。”
方拂云和江渡十几年没见过面,前两年才意外联系上才知道方拂云跟随妻子工作调动来了蓉城定居办了这家培训机构,他们竟然是当年那支乐队里距离最近的两个人。
“是我儿子。”江渡说,“秋儿,这是你方叔叔。”
“方叔叔。”江知秋叫人。
“这么乖。”方拂云答应了声,“你爸把你的事给我说了,以后有事就找方叔叔。”
“好。”江知秋说,“谢谢方叔叔。”
晚上又在下雪。
房间空调开着暖风,江知秋站在窗前往下看,雪粒在光柱中无处遁形。玻璃窗不隔音,他能听到车流的声音,以及炸街的社会青年骑着机车时不时呼啸而过,宽阔街道两边暖黄的路灯向远方蔓延,组成这座城市的主要脉络,江知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景色。
他在想当年周衡独自来蓉城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汪。”多多撞开门进来,它从到这里后就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在用它们小狗特有的方法熟悉新环境。
“明天我带你去学校看看。”江渡和陈雪兰打完视频过来说,“然后去琴行给你挑架新钢琴。”
江知秋点了下头。
从他们这里,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培训机构。
现在有些学校已经放了寒假,来机构上课的学生不少,江渡
江渡来开的门,看到周衡戴着羽绒服的连帽站在门口皱起眉,“怎么没带把伞?”
这两天的蓉城傍晚都在下雨,不大,但冷。周衡裹挟着细细密密的雨雾进门,随手撸下连帽,“到小区才下的雨。”
“先把外套脱了,去洗个澡。”江渡关门说,“秋儿的衣服你穿不上,穿我的。”
许久之后,江知秋还是没点下语音通话的按钮,放下手机闭着眼欲睡,多多忽然朝房门激动摇着尾巴叫,他制止无果,只好开门让它出去。他爸不在客厅,卫生间的灯却开着,水声哗哗,有人在洗澡。
江知秋下意识以为是他爸在洗澡,下一秒却发现挂在门口衣帽架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白色运动鞋沾着星星点点的泥水,鞋码很大,记忆中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能穿这么大的鞋,但那个人现在应该远在两百公里以外。
多多闻到熟悉的味道,歪坐在卫生间门口蹲守,江知秋见它不乐意跟他回房间,蹲下来戳了下它湿漉漉的黑鼻头,摊开掌心放它面前,“那我回去睡觉了?”
“汪。”多多把爪子放到他掌心朝他叫。
江知秋晃晃它的爪子,起身回房间。
手机屏幕扔停留在微信界面,江知秋发了条消息,卫生间里很快“叮咚”一声,水声停了,他的心跳似乎也被抽走一拍。
“……”
多多尾巴啪啪拍着地面,它察觉江知秋在身后转头看一眼,又扭回去继续盯卫生间。
江渡抱着被子和枕头出来时只看到多多在客厅,问它,“你秋儿哥哥呢?”
“汪。”多多回答。
热水冲走深夜的寒意,周衡很快冲完澡穿着江渡的睡衣出来,边应付兴奋的多多边状似随意看了眼江知秋紧闭的房门,见江渡在帮他铺沙发,于是走过去帮忙。
“秋儿这两天累狠了,现在估计睡了。”江渡说。
周衡想起五分钟前江知秋还给他发了微信,笑了下从他手里接过被套,“您去休息,我自己来。”
周衡是临时告诉江渡他要来的,以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江渡和陈雪兰都不会铺床,让他去和江知秋挤一张床完事,现在不一样,周衡亲口在江渡面前说过要追江知秋,江渡哪敢放两个青春期的男孩睡一张床上去。
江渡没明说,周衡看出来了也没吭声,铺完沙发后催江渡赶紧去休息,摸着多多搁在沙发的脑袋,老实在沙发躺了许久,直到主卧彻底没动静。
他坐起身,提前捏住多多的嘴筒子不让他叫,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地,次卧门内却传出轻轻的咔哒声,周衡飞快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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