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一愣,带着歉意道:“许久未与人绑定,忘记了……少宗主记住三点就好,第一是最重要的同生共死,第二便是我们之间会有一些感应。”
九昭皱眉:“什么感应?”
北朔不好形容,敷衍道:“情绪之类,比如少宗主此时很不高兴,我也能察觉一二。”
“本尊倒是没察觉你有什么情绪。”九昭强行压下私隐被窥探的不满,冷冷嘲道。
北朔回:“因为我处事不惊。”
“……”
九昭攥拳,依靠身高优势,一拳头砸在北朔头顶,两人同时晃了晃。紧接着,北朔没有停顿地伸出双指,狠戳在少年腹部,两人再次同时弯腰,但北朔弯得更明显,九昭只是肩膀颤动。
相互安静半晌。
北朔继续说:“第三点,我们只有在双方同意后才能分开很远,如果不同意,那么最多分开一百丈。”
九昭表情复杂,从疑惑、理解最后变成了然:“那你是不愿本尊离开?都告诉你别揣着僭越之情……”
“方才忘了,少宗主走吧。”
话落,两人锁链闪烁光芒,然后变得透明。
九昭无言以对,转身离去,但手腕又被抓住,此人还说没有其他心思……他方才满是杀意,对她来说不逊于仇敌,这人还能有这般旖旎之意,简直不正常。
北朔:“差点忘了,少宗主保护好自己,你受伤我也会受罪,你不要做危险之事。”
她声音放得很轻,橄榄色的眼睛如宝石,正关切地看着他。
“……哼,该担心的是本尊吧。”九昭抽回手,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北朔等到守岛仙的灵压彻底消失,她才抬脚去往最近的灵舟,等走入舱室,正好看见熟人。
顾无咎正与一位修士攀谈,那修士脸色苍白,浑身是伤,但一直没有停止说话,就像始终大张着口的木偶。
北朔本不想打扰,结果青年后背似长了眼睛,在北朔踏入舱室的一瞬间,转身与她对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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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轮战傀(八)
与刚刚分别的少年不同,顾无咎轮廓更清晰,眉弓优越,狭长眼睛总是微眯,带着柔和笑意。
与他表现的气质不同,不管是流苏耳坠,还是他的眼睛,都红得令人窒息,面对面时的气势无形间会被吞噬。
顾无咎眨眼,勾起嘴角,抬手制止身后修士继续说话,朝北朔歪头:“北朔几日不见……脸花了些。”
顶着个大花脸,北朔懒得再擦,几步走到顾无咎身边:“好巧,我还在担心你有没有从守岛仙那儿顺利脱身。”
“是吗?唉,还以为北朔早忘了无关紧要之人。”顾无咎语气轻柔,好似责备,又像调笑。
北朔脸不动,眼睛悄悄斜他一眼,停顿片刻才把脸转过去,眉梢下压,灰扑扑脸上只有眼睛湿漉漉:“可有受伤?守岛仙真不是善茬,方才那大动静真把我吓一跳。”
顾无咎高出她许多,低头皱眉:“嗯,守岛仙威仪不容侵犯,是受了不轻的伤,但好在第一轮测验侥幸活了下来。”
北朔嗯了一声,顾无咎以为她要接话,但前者不再开口。
交谈断得刚刚好,人情债一个字都没办法强调。
青年笑了笑,转身对脸色苍白的修士说:“陈道友快去歇息,此事别再忧心,这都是无奈之举,你并非罪无可赦,没人能在求生面前毫无偏私。”
被唤做陈道友的修士双手颤抖,捂住自己的脸无声落泪,顾无咎耐心劝解,直到陈道友魂不守舍地离去。
这艘灵舟已载满人,舱门关闭飞往瀛洲域。有人在攀谈,分享测验中的惊险与趣事,击败许多高阶的吹牛话不断响起;也有人缩在角落沉默不语,神色不佳,身上也有未擦干的血迹。
气氛良好的人群大多光鲜亮丽,灵级不低,一看就是世家宗门弟子,而沉默的人们衣着朴素,灵器低劣,大概都是散修或小门出身。
“世家子之间天然认同对方,在来蓬莱前家族或宗门也有往来,他们大多结成队伍,轻松击败战傀,最后分配时也没有争端,因为都不想丢了风度和面子。”
顾无咎顺着北朔目光,扫视一圈后对她说道。
“而散修们大多选择独自行动,结成队伍的也纷争不少,因为大家以自我利益优先,少不了撕咬对方。”
北朔与顾无咎坐在舱室边缘,许多人都若有若无地看过来——主要是看容貌昳丽的顾无咎,他低头与身旁少女细语,过于精致的唇瓣会时不时扬起笑容,简直让人心驰。
北朔问:“无咎也组队了?”
“嗯。”顾无咎叹口气,“结果不怎么样,几日来战傀杀的人还没互相杀的多,幸好活了下来。”
紧接着,他视线向下,笼罩北朔:“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北朔一愣,突然想起来:“我得告诉你我每次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