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我体质特殊, 十五日后自行解毒, 期间不能调动灵力。”
言下之意是半个月都需要在安全地方呆着。
北朔摸摸下巴:“时间不短,追杀你的人会找到我这里吗?”
凌月神色未变:“都解决干净了。”
北朔:“我再确认一次, 我们的交易是任何人都可以杀对吧?”
凌月越过她,一声不吭地将丹药碾碎抹在伤口,劲瘦的腰部被特质的白布包裹, 显得更加禁欲。
凌月:“如果我没有完成, 你可以用我的令牌要求宗门派更强者继续任务。”
北朔满意了, 她点头。
凌月穿好衣服, 走到极远处背对她坐下,端正姿势后闭目调息。
北朔走到浴池,将他用过的冰泉放干净, 重新灌入,再扔进去几朵沐浴灵花和数滴凝香。
衣服摩擦声音短暂响起,然后是人噗通入水的声音。
凌月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
杀手听觉敏锐,所以能听见每一圈水波荡过的声响,她因舒适而喟叹,灵花香随着雾气而外溢。
这是她的房间,北朔不会顾及别人,刚刚如果凌月久久不起来,她就要把占位子的人给赶走。
“暗杀者为何会到蓬莱?”她靠在池边,边逛蓬莱间边问。
昨日在祯玉海螺房留言的王玥与抓包她的道侣各自开贴,爱恨情仇皆一一道来,从相互怒骂到和好如初只花了一天,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凌月:“委托。”
北朔:“那你如何离岛禀报?”
凌月:“与你无关。”
北朔轻笑一声,没有转头看人,而是直白道:“你是弃子,宗门没有为你准备返回的路。”
凌月沉默,视她为空气,外人言语不会使他的背影晃动分毫。
加了灵花的冰泉有疗愈补灵之效,她常常泡很久。
每日放在她房间的沐浴灵花过夜即灭,每束都是各地招牌,界外一束得上百灵石,只有高门弟子用得起。
北朔无视对方的冷漠,继续问:“你为什么当暗杀者?”
凌月:“与你无关。”
每次听到这四个字,北朔都要笑:“既然我们之间也达成交易,我就是委托人,作为我的暗杀者,你要获取雇主信任才行。”
安静许久,北朔才听见回答。
“……暗杀者都是自幼于奴隶场集中挑选,没有意志取向,不存在原因。”
北朔闻言没作声。
若此人回答了如幼年血恨、孤身复仇、寻求力量之类的话,她会偏向此人是故意接近自己,‘没啥原因就是命’比较真实。
“上一次目标很强?”
“已无后患。”
“那你受伤如此重,怎么找到我这院子的?”
“此处外围有数道灵力防御,皆来自不同人之手,可掩藏我踪迹。”
北朔眨眼,没人跟她提过在小院外面设置灵力防御,但凌月轻而易举地进来,他们在防谁。
问题差不多了,他可能全程在说谎,但演技如此高超的人她真没见过,也可能真是冷山杀手,她持保留意见。
他们约定结成,若真能暗杀三个人,那的确有价值。
北朔泡完澡上床,明天她要去参加伏龙宴,就不去找跳水台了。这两日糟糕的结果使她怀疑,蓬莱地图是否在变大,故意让想要离开的人找不到边际。
且跳水台是第一关,如何不引起傀灵与守岛仙注意、抵御环岛的灵流、穿越最大的防御光阵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且时间有限,她最好在第三轮前就离开。
羽盘最多运行十二个时辰,跨过以上种种困难后,她说不定还得划一个月的船才能找陆地,毕竟接引灵舟当时飞了至少一个时辰。
越想越不对劲,北朔用桃酥把自己敲晕,杂念清空,安然入睡。
今夜做怪梦。
她睁眼坐在一艘小舟上。
舟身洁白,由粉玉铸成,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光海上,夜空盘踞一条巨大银河,而海面下则是许多细小的星辰在浮动,颇有天海共融的意味。
她抬头,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祯玉,他似乎等了很久,见她望来,面无表情地侧头转开视线。
北朔伸手拨了拨海面,触感很真实。
她问:“我在做梦?”
祯玉:“……差不多。”
明显不是,祯玉应该展开某种阵法,拉她的神魂入内。
北朔向后靠,只要她看来,对方就会若无其事地转移目光。
“前辈有事?”她好像忘记上次他们是如何不欢而散的了。
祯玉:“……哼。”
北朔:“这么生气?前辈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了吗?”
对面沉默片刻,低头啧嘴,突然声量拉大,在这般静谧美丽的空间中显得不合时宜。
“你不要说话!”
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