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个是高大威猛的屠夫,另一个是风华正茂的寡妇,竟然莫名有些般配。
昭昭捂住嘴,忽然有种发现秘密的刺激感,同时还有些担忧。
等几人随着周震生去到他家里,昭昭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周震生看起来四十的年纪,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没有娶妻,宅子也不像他说的那般脏乱差,反而很干净明亮,各色家具摆放整齐,连杀猪的工具都规矩地罗列在一旁,给人利落的感觉,与他豪爽的性格如出一辙。
周震生做了四菜一汤,基本都与猪有关,用料十分大方,与宋家清淡的饮食截然不同。
虽然有些许的油腻,但小糠小菜吃久了,乍然吃一顿油荤,口腹之欲得到极大满足,会有种皮都伸展开来的舒服感。
三人美美饱食一顿,谢过周震生,便懒洋洋地家去。
下午昭昭与秀儿一道坐在张灵惠脚边帮忙绣东西,期间两人不住地打趣秀儿这个准新娘。
秀儿脸皮薄,没多久就败下阵来,自己躲到寝室里睡午觉去了。昭昭捏着绣花针,努力跟张灵惠学习绣鸳鸯,奈何功夫不到位,最后绣出两只胖水鸭,直把张灵惠看得笑弯了眼。
院内时不时爆发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宋砚雪推门而入时,一眼就看见昭昭坐在绣墩上,明媚的阳光打在她侧脸,眸中含笑,双颊呈现淡粉色,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砚儿回来了。”张灵惠头一个看见他,站起身来,“用过午饭没?”
宋砚雪点头,步伐轻便地走到她身旁,路过昭昭时有短暂的停顿。
“在夫子家中用过了。”
昭昭处在两人中间,也跟着站起来,起身时衣袖不防治擦过他的手背,如羽毛划过,轻飘飘的,转瞬即逝。
宋砚雪生硬地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昭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扎了一下,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像太阳花追随阳光,扬起脸与他搭话道:“锅里还留了几块酥饼,郎君要再加点吗?”
“不必。”
宋砚雪眉眼疏离,目光浅淡地扫她一眼,转头道:“儿先回房温书了。”说完不等人回答便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昭昭捏了捏掌心,默默低下头。
他做得太过明显,连张灵惠都看出两人之间起了龃龉,她不明所以地朝昭昭使了个眼色。
昭昭无奈撇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她心里却无比清楚是为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做了决定,便要承担后果。
昭昭咬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然而宋砚雪人高腿长,一步抵她两步,等她来到房门口时,他已经关了门。
昭昭鼓起勇气抬手扣了几下。
里边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
“我已睡下,昭昭娘子有事下午再说吧。”
时人有午睡的习惯,这个时间点,昭昭其实也有点困意上头,她“哦”了一声,没再打扰他,回隔壁眯了一会。
这一眯就到了晚饭时间。
这个时节天黑得早,门口的大红灯笼散发喜庆的光晕,昭昭隔着窗扉看见那一抹红光时,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好衣裳出门,一看隔壁,果然没人了。
听张灵惠说,宋砚雪又出门拜访夫子去了,晚上有一位同窗会在外边举宴,叫她们不必等他。
一连两回吃瘪,昭昭有些坐不住,胡思乱想地觉得宋砚雪莫非是故意躲着她?
平时可没听说他和哪位同窗关系好。
但人不在家中,她也不可能出去找他,只得暂且放下这件事,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等到月上中天,张灵惠和秀儿睡下,宋砚雪还没回来。
这几日虽没下雪,但凉风一阵一阵的,刮得院子里的枣树东倒西歪,昭昭抱膝蹲在屋檐下,冷得脸色发白,脚趾僵硬,干脆洗个热水澡暖身子。
反正家里没男人,两个女人也睡下,昭昭裹着里衣便从浴室出来,打算回被窝里躺着等。
刚推开浴室门,便看见月下一抹白色的身影,皎皎的月光落了他满肩,绸缎般的长发似水流般流动,即使看不清脸,那股超脱尘世的清冷气质也知道是谁。
昭昭下意识捂住胸口,又很快放开,笑道:“郎君回来了?”
宋砚雪走近了,面容逐渐清晰,如玉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眼角略显水润。
他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里参杂了别的气息,像香料和酒水的混合味道。
昭昭凑到他胸口嗅了嗅,皱眉道:“郎君喝酒了?”
“没喝。”宋砚雪否认道,“席间沾上的。”
“哦,那我帮郎君烧水吧。”
宋砚雪惯是爱洁,每日雷打不动地沐浴,更何况今日还参加了宴席。昭昭牵了牵嘴角,宋砚雪肯和她搭话,说明没生她的气。
宋砚雪沉默一会,点了头。
他左跨一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