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恍然大悟,脸上更红了。她太过紧张,搞错了顺序。
随侍的丫鬟递上茶碗与两位新人,昭昭接过来,抖着手奉上,声音似小猫叫唤,对着张灵惠低低道:“娘请喝茶。”
张灵惠美滋滋地“哎”了一声,只觉怎么听怎么入耳。
昭昭松了口气,然后又朝着周震生道:“爹,请用茶。”
这下换周震生脸红了。
他和张灵惠虽然凑在一起,宋砚雪也同意了他们的事,但毕竟是继父,他怕宋砚雪介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背上起了一层汗。
张灵惠也拿不准自己儿子的想法,张了张口又闭上。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昭昭心思细腻,察觉到其中的尴尬,便退了回来,摇了摇宋砚雪的衣袖,询问道:“夫君?”
宋砚雪背上一僵,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随之而来的是喜悦,蹭蹭地爬上头顶。
他看着她娇俏的面容,又怜又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心里拧巴的地方忽然就解开了,恣意、畅快,种种情绪涌上来,他有短暂的晕眩。
昨夜她让他吃药,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满脑子都在想,她定是还想着留后路,要等卫嘉彦休妻,然后便抛下他入侯府。
现在想来,她人已经在他这里,他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就算是块石头也有磨软的时候,何必患得患失,在意那些细节。
宋砚雪笑着应了一声,与她一起递上茶水,温声道:“周叔,请用茶。”
听他这么一说,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天夜里,宋砚雪很早就拉着昭昭上了床,温存了许久才歇下,动作轻柔而体谅,再不复昨夜的失控。
昭昭被他哄着喊了好几声“夫君”,他才肯给她痛快。
这一次不用她提醒,宋砚雪自己就吃了药,只是分量比平时多了些。
昭昭不太懂药理,见他恢复正常就没深究。
第二日,宋砚雪很早就起床准备出门上值,临走前在昭昭脸颊落下一吻。
昭昭迷迷糊糊感受到脸颊上温软的触感,顺势搂着他的脖子亲回去,然后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宋砚雪站在原地平复片刻,见床上人睡得香香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就他一个人在那悸动,黑着脸走了。
昭昭自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便惹恼了他,一觉睡到正午,太阳都晒屁股了才伸着懒腰睁开眼。
她懒懒地坐起来,还没彻底清醒就听见登登的脚步声。
明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面露难色,似乎不知怎么开口。
昭昭挑眉:“出了什么事?”
“夫人……您出去看看吧,已经闹到二门了,就要闯进来,我们的人不敢拦。”
不敢拦?
昭昭由着明月服侍一番,在她的搀扶下走出门,还没到垂花门就听见吵闹的声音。
“哎哟,夫人在后院,亲家公您可不能再往里去了!”
“昭昭是我女儿,我是她亲爹,有什么不能进的!爹想见女儿还得通传,让我在大太阳下等了一个时辰,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就是,你把姑爷叫来,让他出来评评理!天杀的奴才,有眼无珠的蠢货,打量我们老两口穿得寒酸就怠慢,等姑爷回来我让他发卖了你!”
只见一对中年夫妇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里冲,几个小厮拦在他们前面,却被顶得连连后退。
李百才一进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通身富贵的貌美小妇人,那大眼小鼻子跟他如出一辙,脸上的戾气退下,瞬间露出慈父的笑,亲热地拉着昭昭的手道:“好女儿,你这些年受苦了,当年送你出去也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你可千万别怨恨我跟你娘。你不知道,我们在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弟弟饿得哇哇哭,哪里有满玉楼过得舒坦?爹就知道你是个有造化的,如今嫁了官老爷,了不得了!”
昭昭一阵恶心,只觉有蚂蚁爬上脊背。她甩开那双粗粝的手,正要开口,哪想另一只手又被人抓住。
刘氏摸着她手腕上的玉镯子,双眼放光,恨不能扒下来戴在自己手上。
“哎呀,这镯子得十两银子吧?姑爷对你真是大方,不愧是考上状元的。瞧瞧,你这身上穿的比郡主还要气派,料子摸起来滑溜溜的,还用金线勾了花纹,啧啧。”
昭昭手腕被捏得生疼,立马起了一圈红痕。她厌烦地看一眼明月,明月会意,立刻挡在她身前,语气不耐:“我们夫人多金贵的人,岂是你们两个能碰的?没得脏了夫人的衣裳。两位请自重,回头老爷知道了不高兴。”
“我跟我女儿说话,你个小蹄子插什么嘴?”刘氏力气大,一把推开明月,直奔昭昭而去。
明月哎哟一声撞到墙上,额头立马起了个大包。
刘氏气不过,还要冲过去打明月两下,昭昭忍无可忍,怒道:“够了!还有没有规矩!”
她平时说话细声细语的,待下人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