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遵殿下教诲!定当严饬属下,务实政去虚假,好以实绩报效朝廷!”孙铭深深一揖, 诚心诚意的道。
经此一事,朱佑棱这位国之储君,在山西官场的权威,已然立下。任何小心思,任何小动作,在朱佑棱的面前,都得收起来了。
不然呵!
“都散了吧。宴席也撤了。”
朱佑棱意兴阑珊地挥挥手,“明日,孤要去看看太原府的常平仓,义仓,还要去汾河边看看。诸卿,好自为之。”
本该宾主尽欢的接风宴,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仓促收藏。这场所谓的祥瑞闹剧,让朱佑棱深深的觉得,天下官员大多有病,山西晋地官员为最。
哪怕事后几天,朱佑棱依然没有忘了跟随行吐槽。而很快,有关朱佑棱的‘天下官员皆有病,山西晋地官员为最’的吐槽话,就传遍整个山西地界儿,甚至还有往陕西扩散的趋势。
各地的官员们听闻,无不凛然,再也没有人敢在太子面前搞什么‘祥瑞进献’‘万民伞’之类的把戏,甚至连过于奢华的接待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太子认为他们‘不恤民艰’。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下子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转向了真正该关心的方向:灾情、水利、账目以及民生。
而至此,朱佑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一点儿都不感到欣慰。甚至朱佑棱时常骂骂咧咧,哪怕在在结束对蒲州、太原等重灾区的视察和初步整顿后,行撵转向西南,前往汾河中游的平阳府(今临汾一带)的途中,朱佑棱依然不放弃骂骂咧咧,继续当他的‘粗鲁太子’。
这一日,队伍行至平阳府辖下的洪洞县境内。天色将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在一处官道旁的驿馆下榻。
这驿馆规模不大,但因着是官道必经之处,修建得还算齐整。前后两进院子,有马厩、伙房和十数间客房。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干瘪老头,带着两个驿卒,战战兢兢地将太子及随行官员、护卫迎了进去。
连日奔波,加上白日里又查看了两处淤塞严重的废弃水渠,朱佑棱颇感疲惫,用了些简单的晚膳后,便在刘健等人的劝说下,早早歇息了。
朱佑棱住在驿馆后进最里间、相对最安静的上房,铜钱安排了最严密的守卫,并亲自守着。经历了黄河堤上的刺杀和山道滚石的袭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只有夏虫在草丛中不知疲倦地鸣叫,和远处汾河流水隐约的呜咽声。
驿馆内,除了守夜卫士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夜,杀机悄然来到。
“什么人?!站住!”
驿馆外围守着的护卫惊呼,随即响起兵器出鞘的铿锵声,一声闷哼!
“敌袭!保护殿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铜钱如同猎豹般从廊下窜出,厉声长啸,声音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杀——!”
回应他的,是驿馆外骤然爆发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喊杀声。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驿馆周围的树林、土坡后窜出,手持明晃晃的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把军中制式的劲弩,疯狂地扑向驿馆。
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扑向外围的锦衣卫哨卡,用人数优势强行冲击,另一部分则趁着混乱,直扑后院。
铛铛铛——
“啊~”
兵刃撞击声,利刃入肉声以及濒死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宁静的驿馆,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朱佑棱在睡梦中被惊醒,猛地坐起。外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喊杀声,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又来了!真的没完没了!
朱佑棱快速披上外衣,抓起床头悬挂的短剑,那是朱见深送给他的,上面镶嵌了很多颗宝石,观赏意义大于用处。
“殿下莫慌!”
刘健和张润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但勉强保持着镇定,挡在朱佑棱身前。赵诚和李太医也闻声赶到,聚拢身边。
“外面情况如何?”
朱佑棱冷静的侧耳倾听。
打斗声原本主要集中在院墙外和前院,但现在,正迅速向后院逼近。
“铜指挥使和护卫们正在抵挡。” 刘健急声道,“听声音,来敌不少,而且似乎颇有章法,不像是寻常盗匪。”
“寻常盗匪?”朱佑棱摇头,“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孤。”
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东宫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有贼人强攻驿馆,人数约在数百人之重,凶悍异常,此时已经突破外围守备。铜指挥使正率众死战,命卑职等誓死护卫殿下安全。还请殿下速移驾内室,紧闭门户。”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院墙头传来‘刺啦’的瓦片碎裂声,和重物落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
显然已有贼人翻墙而入,与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