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看了一连三套都不是太满意,倒不是她住惯了豪宅眼光变挑了,而是这个在她微博找房帖下面主动联系上来的中介不大靠谱,人是热情,但明明她的需求都已经讲得清清楚楚,却还是找了三套不合格的房子来带她看。
不是距离太远就是预算过高,最后一套更离谱,直接给她找到自家小区去了,说房主定居美国,只要爱惜房子,可以便宜点整套租给她。
施绘逃一样地摆手婉拒,出了小区门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在软件上找新的中介。
没打到车,又有点飘起毛毛雨,她索性往对面的泰国餐厅跑,点了顿久违的咖喱宴。
刚准备打电话问赵栀子加班结束了没有,先接到了谢蕴之的电话。
对方西半球度了好久的假,声音轻快有活力,开口就问:“听说你在跟邵令威闹离婚?”
施绘已经习惯她讲话直接,也坦白道:“是要离婚,但已经很久没闹了。”
他们也长久没再见面,快有一个月了吧,毕竟天气都转暖了不少,至少不会再下雪了。
“什么意思?”
“他不肯,现在各过各的。”
“分居了?”听她语气还好,谢蕴之不正经问,“还是你找到新欢了?”
施绘知道她是拿自己打趣:“新欢没找到,新工作倒是找到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顿饭当感谢。”
谢蕴之说:“我刚落地,感谢就不用了,吃饭可以,今天?”
施绘看了眼满桌的菜,不想浪费:“明天吧,明天你有时间吗?”
谢蕴之笑笑讲:“这么忙,不会真有新欢了吧。”
施绘也笑,却勉强,佯装生气问她是哪边的,接着又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谢蕴之装没听懂:“为啥?”
“答应他结婚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知道是为了钱,也还是选了。”
谢蕴之不假思索讲:“结婚是你的选择,那离婚也是你的选择,只要是你自己认定要的,不后悔就好。他骗你,那是他活该。”
“真这样想?”施绘认真。
谢蕴之笑了,不懂:“你这么在意我怎么想做什么,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施绘没承认,分开的日子越久其实反而让她越举棋不定坐立难安。
她找借口说:“因为当时何粟也骗了你。”
“你要到我这里取经啊?”谢蕴之哈哈大笑,却认真说,“我由他骗我,是因为我就要谈一个帅哥男朋友,我还高兴他费尽心机地来哄我骗我呢,所以我说了,看要什么,自己高兴最重要。”
施绘沉默。
谢蕴之说:“看来你没想好?”
施绘答非所问:“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吃饭?”
她暗暗叹了口气,刚说完,忽然听到电话里“嘟嘟”两声,接着听谢蕴之讲:“有个电话插进来,明天没问题,回头我来接你。”
“嗯,你忙。”施绘挂掉电话,拿起勺子,机械地舀了一口咖喱饭,昔日美食食之无味。
邵令威已经许久没有在十二点之前下过班了,周末也当工作日用,但这天是实在头晕,连助理送来的晚饭也没胃口吃,太阳还没下山就叫了代驾回家。
沙发上迷迷糊糊躺了一个钟头,突然一身冷汗惊醒,家里黑沉沉,外头也暗了,只有外头江岸的灯光虚虚地打进来。
他揉了把脸,胳膊垂贴在额头上又闭目缓了一阵才摸起旁边的手机,眯着眼看了道时间。
关了免打扰,跳出来几十条信息和几通来电。
最后一通是谈郕二十分钟前打来的,他回拨过去,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
“这么忙?周末还是不休息?”谈郕状态跟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妈不都回来给你撑腰了吗,别折腾自己。”
邵令威慢腾腾坐起来,一只手揉着太阳穴醒了醒神:“刚睡了一会儿,有事?”
谈郕说:“有事,寻你喝酒。”
邵令威讲:“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