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抬起双手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副身体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手。
只见面前这双白皙柔若的玉手,连十指的指尖都只有薄薄一层弹琴留下的茧,便再寻不到瑕疵。
哪里像前世自己的那双粗糙有力的手,连长一些的指甲都不曾留过!
更不提繁重的工作后,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出门交友?
“没有,”林虹如实道,“在那里,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顾然原本沉寂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当即双手撑在林虹身侧两旁,满眼欣喜道:“当真?”
“这和你又没有关系!无论我有没有心仪之人,也不会是你!”
饶是林虹这话说得再如何斩钉截铁,顾然都不似之前的那般消沉。
他直起上身,一手执起林虹已经放在身侧的手,低头凑了上去,在那粉红润泽的甲盖上落下一吻。
林虹只觉一股热气扑向手指缝,痒得她当即就要挣脱顾然轻吻的那只手,却被顾然紧紧握住。
“别乱动,”顾然哑声道,“若是想扇我巴掌就尽管用另外一只手打吧,我此刻只想吻吻你这只救人救命的手,希望它哪天也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啪!”
林虹扬起另一只手扇向顾然的脸,扇得他微微偏过头去。
“很好!接着扇!”
顾然将两人的手十指相扣,脸上带着热辣的巴掌,笑着对林虹道:“别不理我就好!”
林虹被这话气得无言以对,只闭上了眼睛,不看那张挂着自己指痕的俊脸。
顾然见人彻底不说话后,悻悻得下了床,“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吃食,你要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说话—你不说我就让人抬热水进来了,我伺候你沐浴。”
“你出去!”
林虹闻言,吓得猛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大声道,“我要洗漱沐浴后再用饭,劳请顾公爷离开!”
顾然满脸失落得点点头,语气可惜道:“那我先去外间等你沐浴完,一起用饭。”
“还有,昨天晚上,”顾然顿了顿,放低语气道,“对不起!”
看着林虹怔愣看向自己,顾然假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去外间等你。”
说完,转开身子就大步走出了内室,只剩林虹一个人坐在床上呆住。
向旭野早就在凌红醒来后,就被顾然派人送回去了。
他话说得恳切,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见了林虹满脸关切向旭野的样子,会忍不住再泛醋波。
林虹沐浴穿戴齐整后,屋子里已经融化的残冰早就被人撤下来了,换成了装满冰块的大瓮。
整个房间不见一丝夏日的闷热。
“还是回驿馆吧,顺便还请林大夫带着在下在临川城里,闲逛一番,让在下领略一下临川的风土人情!”
林虹奇怪得看了顾然一眼,也未出口反驳,一马当先得走在顾然前面。
直到走上了大街,顾然才回过神来:她这是答应了!
虽是白日间,但街上多得是摆摊叫卖的商贩,正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路人。
两人身后跟着木青等几个亲卫,一路朝官驿的方向逛去。
林虹虽在杏林堂坐诊,但平日里也少不了被人请至家中替人接生,走在临川街道上也算是熟门熟路。
“炊饼!又香又喧乎的炊饼!一文钱一个!”
林虹看着才从蒸笼倒在竹簸箩的炊饼,几步行至摊前,朝老板道:“秦老板,劳烦替我来一个炊饼。”
说完便低头去摸腰间的荷包,却没有摸到自己的钱袋。
昨天晚上她那身衣服早就不能再穿了,现下身上穿的的顾然让人准备的衣衫。
秦老板手脚利索得用洗净的半张荷叶包好了两只炊饼,递与林虹面前道:“林大夫先吃吧,不过两只炊饼,待哪日得空了再来照顾生意时,一起给就行!”
“那好吧,不过我只要一只炊饼,老板为何要装两只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