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呢?到了那一刻,一定怕得要命,悔得要命,恨的要命,(笑,绝望地,疯癫地)可惜呀,晚了,晚了!
你们必须去死。
(疾步二三,恰巧停在崖边树桩旁、光束正下方,光打在凶手头顶,令鹤氅自上而下呈血红到暗红的过度。凶手面向深渊,侧对观众。)
(垂下头,极度痛苦)因为她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抬起头,极度平静)你们让她死在了冬天,那么,你们也休想活到春天。
(灯光渐暗,落幕)
第181章 【第一幕】第一场
场景:落日时分,崖边
场景和观众的视角与第一场相同,但是放大悬崖所占视野比例。
日落西山,暴雨初霁,漫山的苍翠,山风拂过,林浪起伏,簌簌有声。
浪峰之上是天老观的悬崖。崖台入口极窄,仅通一人。入口两侧竖着两屏巨石,似两扇大门将合未合。崖台平坦,方圆五六步,四周无遮拦,除东南边缘处一截树桩外,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柳春风身着青衫——青如春草,由于畏高,靠站在入口的巨石上,正冲观众。花月身着白衣——白如冬雪,面朝柳春风,在不远处席地而坐。李桃身着深蓝道袍——蓝如夜色,两腿悬空,坐在崖台西南边缘,侧对观众。李桃的年龄略长于花柳,却已显露道骨仙风。
夕阳斜照,霞光满天,将天老山笼罩在一片柔和明暖之中,给苍翠的林海、青黑的悬崖以及悬崖上的人洒上了一层金红。
(幕启)
柳春风:可是,天老观里我只认得李兄一人,真是怪事。
(钱霜自入口上悬崖。他是一个身形高瘦的愣头小道,年龄略小于花柳,手里拎着一壶酒,嘴里嘟嘟囔囔,两颊酡红,步伐不稳。)
钱霜:怪事,怪事……
李桃:(闻声回头)霜儿?(起身去扶)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钱霜:四师兄,这不能怪我,怪就怪那樊记的杏花酒太香,比你酿得强多了。
李桃:(夺过酒壶,推搡钱霜)走走走,回屋睡觉去。
钱霜:你那两坛子酒什么时候开封?
李桃:放心,给你留着。(对花月与柳春风)失陪一会儿,我先送他回去。
钱霜:(留意到入口处的柳春风)嗯?一张生面孔,(站住脚,又回头看花月)两张生面孔,你们是谁?来几天了?
柳春风:今日刚到。
钱霜:那对不上。
柳春风:出什么事了吗?
钱霜:出大——事了。
柳春风:(紧张又期待)什么大事啊?
钱霜:(甩开李桃的手,走至柳春风面前,竖起二指,)三天,连着三天,连着三天我丢了三坛酒!
花月:(看钱霜不顺眼)你不识数啊,那是三吗?
钱霜:(凑近看着自己的手)咦?少一根,哪儿去了?(四下找寻)
李桃:(尴尬)见笑了,师弟贪杯。
钱霜:有人比我更贪杯!这三天里,我是买半斤他偷八两,天老观这是招了贼了、还是闹了鬼了?
花月:信是你写的?
钱霜:什么?
柳春风:小道长,你往悬州城的风月侦探局寄过信吗?
钱霜:侦探局?干什么的?
柳春风:我们是侦探,哪儿有案子发生,我们就去哪儿查案。
钱霜:(挠头)我没记得我报案呐?
李桃:(无奈摇头)算了,我来介绍一下吧。(放下酒壶,一手扶钱霜,一手指柳春风)这位是我的好友柳少侠——柳春风。(又指钱霜)这是我的五师弟——钱霜。
(钱霜行礼,柳春风连忙站直还礼。)
李桃:这位是柳少侠的朋友——花月,花兄弟。
(钱霜和花月四目相视,僵持了几个弹指,各自瞟向别处。)
李桃:柳兄与花兄此番前来是为一封信。信上说,咱们天老观闹鬼,请他们来捉鬼。信上没有署名,柳兄以为是我寄去的。
钱霜:捉鬼?(随即大笑)我们是正一道,我们捉不住的鬼还能让你们捉着?道士请侦探捉鬼,这不是猫请狗拿耗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