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去。”竞霄抓起两人的毛巾和水瓶,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枝迎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什么保镖。
他们刚到康复室,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靠里的那张理疗床上,徐盈克正趴着,季然站在床边,正在给他腰部按摩。
徐盈克似乎被按到了酸胀处,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道:“轻点啊,季大夫。”
没想到季然力道丝毫不减:“忍一下,这个粘连点不揉开,你下周高强度你训练肯定受影响。”
竞霄和叶枝迎往里走了几步,分散了徐盈克对身体的注意力,“呦,我们迎霄组合也来保养了?”
队里的相处氛围很好,平时大家也会互相调侃,叶枝迎不觉得被冒犯,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竞霄没顾得上理会,他的注意力都在叶枝迎身上,忙着给叶枝迎占位置、铺毛巾,嘴里还跟个小助理一样念叨着:“你躺这儿,这个床好像舒服点。”
徐盈克噗嗤笑出声,“你们两个现在关系真不赖啊,当初大家伙儿还以为你们要拆对呢。行了啊,竞霄,别跟个门神一样杵那儿了,季然手法好着呢,叶枝迎受不了伤。”
“先管好你自己。”季然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徐盈克嘟嘟囔囔地坐起身来,本来已经躺下的叶枝迎偏过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觉得哪里怪怪的。
竞霄还不知道想啥呢,小心劲儿可大,凑到季然身边,“季大夫,他右腿的肌肉容易酸,你轻点按,他怕疼。”
徐盈克刚穿好衣服,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竞霄,你也太不了解你的搭档了,这可不行啊。我们叶枝迎以前肌肉撕裂都面不改色的。”
“那……”
竞霄当即就要反驳,被叶枝迎出声制止:“竞霄。”
两个字,就跟开关一样。
徐盈克见状,冲着季然挤眉弄眼。往出走路过竞霄时,好笑地摇了摇头,问他:“瞧你这点出息。”
还不等竞霄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又转移话题了,“季然,晚上食堂新出了南瓜粥,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季然正在调整按摩油的用量,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叶枝迎的眼神再次扫过两人,总觉得徐盈克那得意又期待的神情好像在哪里见过。
“竞霄,你还不走?”
“不走,我陪他。”
徐盈克靠着门框,“他又不是小孩,是吧,叶枝迎。”
“你别问他,是我要留下来的。教练也说了,让我们尽量同步。”
竞霄虽然在回徐盈克的话,但注意力都在叶枝迎身上,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再配上他高大的身形,严肃的表情,和门神没两样。
“得,”徐盈克也不强求,“那我先走了。”
康复室里暂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安静,叶枝迎忽然开口问:“季大夫,以你的专业背景,留在国家队,会不会觉得有些局限?”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竞霄也疑惑地看向叶枝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季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国家队平台很好,能接触到顶级的运动员和案例,很有挑战性。”
“不过,”他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悠远:“有时候也会想,运动康复的范畴其实很广。顶尖竞技体育追求的是极限下的表现和快速恢复,但或许,如何更科学地延长运动寿命,让更多热爱运动的人能无伤、长久地享受运动的乐趣,是另一个同样值得探索的方向。”
这话没有说得太明白,不过叶枝迎这样的聪明人,还是能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季然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服务于少数顶尖运动员,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有更高的追求。
竞霄听得似懂非懂,直接问道:“季大夫,你是想离开国家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