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带工作电脑,是打算在他家里面逗留多久?
但关灼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在沈启南身前:“这边。”
跟着走进玄关的时候,沈启南看到一团橘白相间的影子从房间里冲出,一步一颠地朝他们跑过来。
是一只橘白花色的猫,长毛,有圆圆的黄色眼睛。
大概是因为忽然看到陌生人,它停下来,换成谨慎的步伐缓缓走过来,尾巴却慢慢地竖高了。
“忘了跟你讲,”关灼笑笑,“我家里刚来了只猫。”
沈启南还没说话,就看到那只猫已经走到自己脚边,昂起很圆的脑袋,先看了关灼一眼,然后看他,后背拱起来一点,从他脚边蹭过去,尾巴高高地竖起,挨着他的腿。
被蹭上来的时候,沈启南似乎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保持不动,轻声问关灼:“这是在干什么?”
关灼看向沈启南的眼睛,说:“它喜欢你。”
沈启南愣了下,看着猫来回地蹭自己,随后横卧在玄关的地上,眼睛半眯着。
“它有名字吗?”沈启南抬眼看关灼。
关灼在解大衣的扣子,随口道:“关不不,本来想叫关不住的。”
关不不慵懒地躺在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尾巴尖抬起来抖了抖就算是应答,看得沈启南微微一笑。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关灼说:“因为它会开门。”
他示意沈启南回头,大门内侧的门把手上有一个特殊的小装置。
“防止它开门跑出去的,”关灼演示了一下,又说,“我先去换个衣服。”
沈启南还站在原地,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放下。
关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你要走了吗?”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变色,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气息没有平时均匀,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发沉。
沈启南顿了一下,幅度很小地摇摇头。
关灼很轻地扬起嘴角。
走进卧室之前,他的目光越过一整个横厅,看到沈启南蹲下来,很轻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关不不的头。
关不不很上道,几乎是在被手指碰到的同时,就主动抬起头蹭过去。
这个动作让沈启南微微睁大了眼睛,又伸手摸了一下。
关不不伸展身体,拗成一个松弛又享受的姿态,挨在沈启南的脚边。
行,关灼收回视线,走进房间,心想,这家伙凭自己的努力赢得了今天的猫罐头。
关不不的毛很柔软,绒绒地刷在手心,身体温热,鼻息却是凉凉的。
在沈启南脚边盘踞了一会儿,它站起来颠颠地跑走了。
沈启南起身,脱掉大衣,换了鞋走进来。
横厅宽阔,露台被封闭起来,但视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优越,是燕城繁华迤逦的江景与城市天际线,到了晚上,这里会流光溢彩。
关灼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件套头的灰色无帽卫衣。
“我没有没拆封没穿过的衣服,但这个是洗过的。”
沈启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自觉停顿了一下,轻声道:“不用了,我……”
“你衣服上有血,关不不能闻到。”关灼很自然地说。
沈启南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只好伸手接过衣服。
关灼看着沈启南走进次卧,回手关上门,心情很好地走到厨房,打开其中一扇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只猫罐头。
开盖的声音很轻,但关不不的耳朵无比灵敏,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几乎立刻响起,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关灼身上有伤,没有弯腰,他也没那么多讲究,把罐头里的肉倒在碟子里,搁在岛台上,指尖敲了敲台面:“上来。”
他倚在岛台旁边,看着关不不一跃而起,头都快埋进碟子里。
听到开门声响,关灼先转过脸,目光才跟着移动,而后停住。
他的衣服穿在沈启南身上大了一号不止,肩线处落下,手腕的地方袖子堆了两叠。
沈启南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