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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7章(1 / 2)

他讲得尽量简略,但关灼的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沈启南又想到那天自己在停车后给关灼打电话,也没提这件事,难得有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心虚。

他掐头去尾地省略了被挟制和追尾的部分,直接说起后面看到有连续下坡的提示,叶书朋那辆超跑底盘太低,他又受不得激,把车开得太快,最后撞上了护栏。

“后来他下车之后,我假装要撞他,应该是把他真的吓到了。”

关灼径直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启南答得很快。

关灼又问:“那你之后去做过检查吗?”

沈启南被他问住,停顿了一两秒钟,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安抚:“我真的没事。”

他讲完就去看关灼的脸色。

这人肩宽背直,坐在那里就天然带了点压迫感。

沈启南自知理亏,伸手过去,想碰一碰关灼,反被握住手腕。

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但沈启南没有动,指尖垂下去触到关灼的手臂,点了一下,两下,三下。

关灼看着他,松开手,说:“算了,今天之前的事情,过就过了。”

沈启南态度很好,听完就点了点头,主动说:“以后不会。”

但他眼角微微弯着,带着点笑的意思。

这事就此翻篇,但这样一打岔,沈启南心底最后那些沉寂的情绪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它们原本像一张网,把他缠得密不透风,然而从见到关灼开始,沈启南是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重新讲起那天的事情。

叶书朋是如何得知他跟秦湄的关系,沈启南没有途径知道,其实这也不重要了。

但跟秦湄相比,叶书朋反倒表现得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人。

关于他身世的这点真相铺开之后,叶书朋先前的举动也就都得到了解释。

叶书朋讨厌他,记恨也好,泄愤也罢,所以才会想在他身上用一点下三滥的招数,无非是栽赃陷害,往他身上泼点脏水,后来又在他离开叶氏子公司的路上开车堵他。

从叶书朋撞车之后跟他的寥寥几句话里,沈启南也拼凑得出这个人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以叶书朋的视角来看,他可能才是那个侵入者。

沈启南不会忘记叶书朋被带走时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甚至他在见到秦湄之前,那句话就在他脑海里面反复回荡,令他对身边人的解释和安抚置若罔闻,一心只有求证。

而秦湄没有否认。

沈启南说:“她不是最近才知道有我这个人,而是从我被送进福利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从来没有找过我。”

他的声音平和,但说完之后,还是没忍住,脸上浮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里面的意味很是复杂。

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启南是面镜子,旁人怎么对待他,他会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但秦湄这个人太冷静,太淡定,连一丝失态都没有,简直无懈可击,更不用说她掌握了沈启南所不知道的事实,这就是胜负手,他没法翻盘。

因为事实无法撼动,事实拥有最巨大的力量。

回想起来,沈启南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应该很愚蠢。

他被秦湄牵着鼻子走,面上维持得再冷静也没用,其实不需要亲子鉴定,他心里已经相信了。

如果他不相信,他就不会有那种被击穿的感觉。

沈启南皱了下眉,很难理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他还是没办法在想到秦湄这个人的时候保持平稳的心境,情绪太多,也太复杂,以至于他已经尽力维持稳定,却还是渐渐有些无法坚持。

甚至这种感觉本身也来得奇怪,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他用以包覆自我的壳。

福利院的很多小孩都会有一种想法,被抛弃只是他们的父母一时不得已,总有一天,会有人找过来,接自己回家。

就好像崔天奇,他留着一个铜戒指,小时候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等到长大了,自己都认为从前的想法很好笑。

“爸爸”这个词是不太鲜明的,但似乎每个人都对“妈妈”有很深的眷恋,即使他们已经毫无印象,只剩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

因为现实中没有,幻想会变得更加厚重。

但沈启南从没想过。

母亲这个角色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是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要去形容闭着的那只眼睛看到了什么,那样的空白。

就连沈斌也仅仅向他提起过一次,那种嫌恶的,轻蔑的口吻,沈启南现在都还记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启南垂着眼睛,表情有一点空茫,“沈斌——我爸,他有时候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那是憎恶,还有嫉恨。其实他看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沈斌透过他,看到了秦湄的影子。

他看到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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