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时逸必须出众,逼他上各种各样的兴趣班,逼着他在学习上名列前茅,就是为了将时逸塑造成丈夫理想中的样子。
裘心梦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对时逸的情感绑架,都避着屋里的佣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暗地里腐烂,最终生了蛆虫。
她要求时逸在时滔面前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伤心和异常,一点都不可以。
由此,裘心梦近乎瞒天过海。
直到有一次,时滔提早应酬结束回家,看见裘心梦因为他上周出差而在外过夜,而握着锋利的瓷片,满手淋/漓/鲜/血,病态地攥着无声哭泣的时逸的手臂,锐/器抵在他的皮肤上,似乎也想让时逸感同身受,裘心梦诉说着自己在感情上的艰辛和卑微,由此绑架着年幼的时逸,让他承受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扭曲情感。
“……裘心梦想当这个时太太我就让她当,但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动你的!”时滔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攥紧双手,指节发白,“要不是那天我回来得早,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背地里对你这样发泄了多少次!”
时逸看着时滔彻底被愤怒席卷的阴沉脸庞,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在自己幼时模糊的记忆中,裘心梦为什么总是对他如此苛责,却有时又宛若瓷器般脆弱,乃至最终的疯狂。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自己的错,是他的出生才分走了父亲对母亲的爱,让裘心梦在生产后造成了心理和精神问题——他的母亲不厌其烦地对他如是灌输道。
时逸必须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能让父母满意。
那些弥散血色的记忆碎片如此矛盾,但现在看来又如此自洽。
时逸垂下眼眸。
原来他的母亲根本就不爱他。
在察觉到裘心梦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时滔便强行把时逸带离其身边,严丝合缝地把他保护了起来。时滔把控着时逸的每一条人际交往,在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必须有保镖在场监视,向他汇报时逸日常中的一举一动。
在裘心梦去世前这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不论她如何哀求,即使将自己折磨成严重的心理疾病,成日里疯疯癫癫的,佣人见了都退避三舍,但时滔都保持一贯的铁石心肠,坚决不让对方再次接近自己的小儿子。
时逸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可你明明知道她有精神病,你还是再一次出轨了。”他直视自己的父亲,声音微微发颤。
生活终于揭开它血淋淋的幕布。
时滔怔楞片刻,随后靠回椅背,阖上眼睛,再次屈起手指关节,轻轻地敲打着台面。
许久,他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时逸,缓缓道:“……那是给她的惩罚。”
那件事之后,时滔看到裘心梦那张脸,就会想到时逸满脸鲜血、无声地哭着的样子,他几欲作呕,自然不愿意再去碰她。
而时逸自从和裘心梦分离之后,便日日郁郁寡欢,不复从前的活泼和灵动,宛若没有灵魂的玩偶。
看着儿子如此,时滔心痛万分,但他不敢再刺激时逸,只期盼时间能治愈好一切。
名义上的妻子疯了,儿子需要耐心的抚慰,时滔多余的烦闷需要发泄,所以他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来者不拒,甚至更甚。
他除了每日身上都有浓重的香水味之外,还会将人带回主宅,在裘心梦面前仿佛耀武扬威一般,只有在时逸面前才会稍微收敛一点。
没有人能承受住从巅峰坠至谷底的滋味。
所以,裘心梦在某个晚上吞了安/眠/药,在两人的婚房里,于睡梦中独自离开。
“裘心梦接不住那个名分,所以她死了,”时滔一脸冷漠,仿佛事不关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所以我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补充道:“还好最后你没事,可能是因为你那时还小,那些不好的回忆似乎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
时逸垂头,感到一股寒意从骨髓里蔓延至全身,全身微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男人不再是自己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时滔作为上位者的无情和冷漠。
“我的故事讲完了,”时滔把手里燃了一半香烟扔进烟灰缸,他将矛头指向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那么小逸,我们现在来谈谈你,以及你喜欢的那个玩具。”
时逸依旧低着头。
时滔站起身,走到时逸身边,皮鞋声低沉:“小逸,你怎么确定你是喜欢他?你喜欢上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你难道不是享受着他因为无法社交而被你掌握在手里,可以为所欲为的快感吗?”
对方身上萦绕的烟草味辛辣而呛人,时逸忍不住抬眼看他。
时滔对上了时逸的视线,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问:“小逸,你难道没有这么想过吗?”
时逸沉默,最终撇开和时滔对视的眼神。
时滔了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