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
他接过花环,放在自己头上,看到元溪露出一丝笑意,心下一松,连忙又把花环取了下来。
“好了,这下你看过了。”
谁知元溪眼珠一转,“不行,你束着发,这样戴着不好看,得把头发放下了,才能与这花冠相得益彰。”
这是叫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披头散发?这与蛮夷何异?
“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下就好,我带了梳子,戴一下给我看看,我马上就帮你梳回去。”元溪无视了他淡淡的警告,像是为这个想法兴奋起来,连声央求道,“好不好嘛?默怀,默怀——”
沈默怀心中一荡,很没有骨气地同意了。
半晌,他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
沈崖暗自庆幸,昨日用兰汤洗沐过,此刻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干净清爽,不至于煞风景。
元溪用小木梳给他的长发梳顺,然后郑重地将花环戴了上去,卡在他饱满的额前,刚刚好。
披散的长发和清新的花环,显然为英气俊朗的沈崖增添了不少柔和的气息。
加上他今天还穿着白衣,宽袖长袍,飘逸出尘,更多几分风流。
元溪愣愣地瞧着眼前装扮一新的少年,心跳不由快了
几分。
真像话本子里的人物啊。
不是将军,也不是书生,倒像个神仙隐士的模样。
元溪眼中的惊艳明明白白落在沈崖眼里,于是他多忍耐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拉了拉元溪的袖子,“看好了吗?我要拿下来了。”
元溪有些恋恋不舍地取下花环,拿起梳子为他束发,“我不太会梳男子的发式,你介意的话——”
“不介意。”沈崖想也不想就打断了她的话,“谁弄散的谁负责。”
元溪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梳了起来,虽然不熟练,好在她手还算巧,折腾了几次,扯掉了沈崖好几根头发后,终于梳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发式,然后又给他戴上原先的发冠。
大功告成!
元溪轻轻吐了一口气。
沈崖对着河面左右看看,没有歪歪扭扭,也同样舒了口气。
两人在河边耗了不少时间,也该回去了。
沈崖去牵马,信心满满,经过半日的沉淀,他回去的路上定然不会出丑了。
第18章 婚后日常(六)
送元溪回去的路上,沈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坐得离她远了些,一路上心不外驰,神不散逸,成功地扮演了一回柳下惠。
元溪前脚回家,后脚管家刘远就来求见,原是沈崖给她挑选的马儿到了,正在马厩里。
她连忙跑到马厩去看,只见一只体型较小的白马,静静地站在新槽边,见到陌生人,既不害怕,也不激动,仍旧慢慢嚼着嘴里的草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刘远告诉元溪,这马才六岁,是西域番马与中原名马的后代,不仅体格好,还颇通人性。
因见它通体雪白,近看时皮肤泛着粉莹莹的光泽,元溪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凝华。
有了马,自然也要有马术师傅。元溪问起刘远京城有哪些骑术好的女师傅。刘远支支吾吾,说是将军对此比较了解,等他回家后,问他也不迟。
于是晚上,当元溪向沈崖提起时,沈崖面带讶色:“你还要去哪里找什么马术师傅?眼前不正好有一个现成的师傅嘛?还不要你束脩。”
“你那么忙,怎么有空教我?”
“骑马很简单的。这几日你先与凝华培养一下感情,多喂喂草料,摸摸它,牵着它到处走一走,等熟悉了再开始上马。嗯,初十休沐的时候,我好好地教你一天,后面我尽量早些回来指导你,几天下来,包准你就学会了。”
元溪见他这个驭马高手说得头头是道,瞬间也有了信心,不由幻想起自己纵马奔驰的得意场面。
沈崖却话音一转,“不过,我有几个要求,你能做到吗?”
“什么要求?快说。”
“第一,我教你骑马,那就算你的师傅啦。给你上课的时候,我不是你的夫君,也不是你的沈大哥,而是你的沈师傅。你要是偷懒耍滑,不肯好好学,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二么,对待师傅,要尊重有礼,不可和师傅大呼小叫,纵然在教学中起了争执,也不能打骂师傅。
“第三,你既认我做骑术师傅,就不能让别人来教你了。”
元溪仔细思索了这三样要求,觉得不难办到,于自己也没有不利之处,便满口答应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