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乐像个小夫子一样,指着飘花振振有词:“竖过来像爹爹,横过来像狗狗的鼻子和嘴巴部分。”
姬九离端详片刻,轮廓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像。
“我瞧着不像狗,像狼,毛发英俊的狼。”
父子两人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一番争辩,谁也不让谁。
回过神来姬九离忽然觉得自己琢磨这种问题实在是太傻了,若让人知道他堂堂姬九离和人争论的这种问题,怕是要让之前的那些对手笑掉大牙。
姬九离用另一块灵石结束了争执。
那块灵石的飘花像个黑乎乎毛团子,不规则的边缘正好像羽毛绒簇,看着就毛绒绒的。
“我觉得这个像乐儿。”
他说着,还把这块灵石单独放在了荷包里,没放储物袋中。
姬长乐也有样学样,把狗狗爹的灵石放进自己的小荷包,又一个个辨认黑色飘花的图案,将喜欢的挑了出来,统统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
他的荷包本就塞了不少金银,几个鹅卵石大小的灵石再塞进去,顿时满满当当,合都合不上。
姬长乐扒拉了一下,把之前商秋送的玉坠拿了出来,挂在了荷包外面,才勉强合上荷包。
他走路的时候,圆滚滚的小荷包就在大腿的位置,被颠来颠去,像个小蹴鞠。
为了把这个小蹴鞠踢起来,他故意高抬腿,怪模怪样地走路,惹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同样遭受异样目光洗礼的人还有牵着孩子的姬九离。
他长叹一口气,幸好酒楼就在眼前。
酒楼掌柜的目光也被姬长乐吸引过去,一直目送二人消失楼梯尽头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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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
父子俩离去之后,方才说着“最后一本”的摊主迤迤然地从身后的书箱里拿出一本新的《凤鸣诀》摆在摊位上,继续叫买起来。
旁边的摊主朝他投了个白眼,唾骂道:“卖给别人那种东西,真缺德!你也不怕魔修找上门来。”
“这里是万仙城,魔修哪敢来这。”那摊主也反呛回去,“一个卖假货的还好意思说我?什么扶光宗的符纸,呸——奸商!”
旁边的摊主继续骂道:“我只谋财,不像某些人一样干着害命的勾当!”
两人叫骂着,平日里积蓄的不满都在此刻爆发,邻里纷纷前来拉架。
那卖符纸的摊主见打架没打过,气得提前收摊走人。
卖功法的摊主则整了整衣冠,继续等着下一个冤大头。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暮时分。
他困得打盹,周围的摊位已经陆陆续续收摊走人,却没什么人提醒他。还是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才惊醒过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收着摊,忽然看到一双华贵的黑金靴子停驻在摊位前。
他立刻换上市侩的笑,举起《凤鸣诀》,目光上移开始销售:“客官是刚来万仙城吗?这可是风阙仙人独创的《凤鸣诀》,我观您气宇轩昂昂昂昂——”
他的目光停在面前之人眉心的竖黑魔纹上,嗓子里声音顿时变了调。
面前的魔修男子穿着暗红绸裤,衣着暴露异于常人,开敞的衣襟露出健硕身材和半身黑色魔纹,头发张扬不羁,眼窝深邃样貌不凡,耳垂缀着一对金轮样式的大金耳环。
“《凤鸣诀》?”那魔修冷笑一声,抬手道,“修真界真是不长记性,竟然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
“魔——”那摊主还未惊呼出声,就已灰飞烟灭,留下一团煞气,悬在魔修手心。
魔修将煞气喂入口中,如进食般吃下,又满是嫌恶地挥手,将面前的书册统统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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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月德果然赶来与姬长乐父子俩汇合。
见了面他才发现姬九离已经引气入体,着实惊讶。
“有意思,我听说过正道修士入魔,但还第一次听说有魔修入道。”他摸了摸下巴,“本来因为你的身份,我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你们,这下倒是可以带你们回门派了。”
这样他就能近距离观察他的小实验体了。
姬长乐一听可以入门派,兴致昂扬:“是很厉害的门派吗?”
月德扬起一个缺德的笑:“当然厉害,我这个门派祖上还是有点来头的,唔……是什么来着?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又不是天天挂嘴边的事,等到了门派再和你说。”
他继续说:“我虽消除了痕迹,但也只能拖延一阵,拖不了太久。这万仙城我们也必须今日就离开。”
毕竟朝阳仙君只要找雀京里的凡人一问,就知道姬长乐的存在了,进而就能推算出他们人已经跑到了九州界,那么卫矛的死多半也和他们父子有关。
“你们惹上的是第一宗门,届时没哪个门派会护着你们,肯定早早把你们交出去消除扶光宗的怒意。”月德这话并非玩笑,他信誓旦旦道,“但我所在门派,掌门绝对不会这么做。”
姬九离挑眉:“你们门派和扶光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