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姬长乐都累得气吁吁坐下,也还是没找见人。
要么是凌霄有心躲着他,用了什么法宝功法隐匿;要么是月德算错了;要么……凌霄已经化作了一缕幽魂。
他下意识否认最后一种可能,也不认为是月德出错,于是气恼道:“不找他了!他肯定在看我笑话!谁在乎他跑哪儿去了,他不出现法宝我自己一个人收着!”
姬长乐都这么说了,月德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他也只当是两个少年又在闹脾气,之前在丰城,两人没少这样闹。
姬九离回屋后,对月德的到来倒是并不诧异,显然侍从们已经告知他了。
但瞧见侍从正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屋子,也不免露出几分惊讶。
“出了何事?”
姬长乐把先前的事说了,只是刚一说完,他望着他爹,脑中就不禁冒出来一个猜测。
南家好像看中他的资质,想要夺舍他,那凌霄该不会也遭此毒手吧?
毕竟凌霄的资质也是极好……
这样一想,方才月德算出来的,兴许真是凌霄的鬼魂?
姬长乐抿了抿唇,一时间心乱如麻,他试着引动自己的心头血,的确没察觉到凌霄在附近。
他心不在焉地和他爹说了几句,脑中却想到之前自己偷听到的话。
面对南芫的邀请,他爹并未拒绝,反而当时确实表现得很有兴趣。
“如此说来,举族飞升却是个办法,既要参与上界斗争,确实需要自己的班底。”
姬九离浅笑着点头。
南芫点头:“不错,我南家对此事势在必得。”
姬九离话锋一转:“只是族人毕竟良莠不齐,若只是培育他们成才,这倒不难,可要如何令他们也有飞升之力?”
毕竟修为若是太弱,就是飞升了,也派不上用处。
南芫指点他:“你忘了我南家的功法?你们自幼修习的功法可以吸纳他人的力量,日后待时机成熟,只需把天枢楼的传送阵法一改,就能把那些修士的灵力统统吸过来。”
他继续语重心长道:“你天赋虽好,但也不必将其他族人当作下等驽马,有凤凰朱果在,他们差不了。倒是你需快些将朱果寻回,若非有几位长老为你美言,仅此一事就足以族法伺候,废去你的修为。”
姬九离淡淡称是,二人又聊了许久,姬长乐当时也听了许久。
现在仔细想来,南家应该还没对凌霄做什么,不然就该发现他们要找的凤凰朱果就在凌霄体内了。
凌霄那家伙可是天道之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可能是二师兄算错了,又或者是凌霄发现了心头血,用什么法子隔绝了。
姬长乐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有别的担心。
他当然相信他爹不会真把他送出去,毕竟他爹也确实没有明确答应南芫。
可他实在担心他爹会干别的坏事,最后变得像原著里的南明魔帝一样。
什么吸干别人修为,一听就很大坏蛋。
幼年的担忧又浮现上来,想到原著里身为魔帝的他爹,姬长乐幽幽望了眼面前的姬九离,深深叹气,又摇了摇头。
他爹不争气啊!
别人的修为和自己的能一样么?
一天到晚不学好!让他操碎了心。
他辛辛苦苦把他爹拉扯成修真界新秀他容易吗?讨厌的南家人,竟然想带坏他爹!
不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爹以后可是要当仙道魁首的,怎么能和这些坏蛋一起混!会被雷劈的。
正装失忆和月德说话的姬九离,突然一个激灵,看着儿子的表情,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姬九离正说道:“既然已经得了掌门令,那快些回门派吧。”
姬长乐应道:“好啊,反正南家他们对我……”他顿了一下,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姬九离立刻追问,姬长乐又摇着头,委屈巴巴地说:“我只是感觉他们好像是不喜欢我,尤其是那个叫南芫的,不过他们都是你的族人,我大人有大量,就勉强不和他们计较之前的事了,你就别问了。”
他说得勉为其难,一定也不像不计较的样子,看着就像心里有气,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还小声嘀咕:“若是好爹爹在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姬九离更是在意。
姬长乐可是被宠大的,平日里若有什么委屈,就算不当场报复,也一定会和宗门里的大家告状,或者自己事后报复回去,从没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过。
而现在,他那任性骄纵、肆无忌惮、视如珍宝的儿子受了委屈,却因为他的缘故,只能吃哑巴亏。
姬九离顿时感觉心揪了一下。
哪怕姬长乐什么都没说,向来疑心病严重的他也开始猜测起来。
南芫既然能说出乐儿是天生道体这等秘事,肯定是和乐儿接触过,探查过……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探查的,更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