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可惜凌霄已经习惯他这样的调戏,很快就调整好了失态的反应,面不改色,难以分辨心中所想。
姬长乐颇有些遗憾地看着他瞧不出泛红与否的耳根,看来下次得用别的方法调戏了。
“算了。”他嘟哝着,晃悠着茶杯,随意问道,“你之前和我爹说了什么,他之前居然和我说——”
姬长乐故意欲言又止,想套凌霄的话。
然而凌霄却很是警惕:“我没说什么。”
“我才不信,他就是和你见过之后才那么说的。”姬长乐故意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他语调微扬,勉为其难道:“就算让我叫你小师叔也不是不可以。”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凌霄还是没有片刻犹豫,当即拒绝:“我确实没说什么。”
姬长乐难掩错愕,这都不答应?
他越是这样要咬死不松口,姬长乐越是想要知道。
他们一定隐瞒了自己很重要的事。
凌霄为了避免他继续探究下去,连忙转移话题,一脸困惑问:“我什么时候无视你了?”
如果连自己的心上人都看不见,那他岂不是个瞎子?
提起这个,姬长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爹可是提过,凌霄知道他可以变成鸟。
“你还装不知道,不就是在——”姬长乐突然意识到什么,话语卡在喉间,咽下了后半句。
他眸光闪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凌霄的神情。
“你当真不知道?”
凌霄疑惑点头。
姬长乐若有所思,他回忆起那次他爹和他的对话,他爹其实没有直接说过自己暴露了,只是自己结合当时的情况做出的猜测。
难道是他爹故意误导他?
他眯起眼,紧盯着凌霄,试探性询问:“你还记得上次过年,我喝醉之后的事吗?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是我把你抱回去的。”这一次,凌霄有些脸热,“你醉醺醺骂了我两句,旁的没有。”
他想起来那次自己居然因为姬长乐骂他而感到愉悦,有几分说不出的窘迫。
姬长乐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有些奇怪自己骂了他怎么还脸红,但想来如果自己是鸟,他也不可能对着一只鸟脸红。
莫非真是他爹故意吓唬他的?
姬长乐想到什么,突然绽开一个笑,心情颇好,尤其是当目光落到凌霄身上的时候,他笑得更加灿烂,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凌霄有片刻慌神,又有些奇怪自己说了什么惹他发笑的事情。
姬长乐却神神秘秘地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凌霄下意识想多看他几眼,于是将他送到门口,临别前,姬长乐忽然轻快地走到他面前,想要咬耳朵一样,冷不丁在他耳畔喊道:“讨厌鬼、笨木头、老古板……”
明明是在骂他,可凌霄不知是因为听出几分旖旎,还是因为姬长乐凑得太近,竟然忍不住露出笑意。
姬长乐站直了,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揶揄道:“原来你喜欢我骂你啊,真是奇怪的癖好。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想让我讨厌你吧?”
凌霄僵立当场,只是艰涩道:“不是。”
姬长乐戳着他的脸颊,不满道:“真狡猾,这样我以后骂你,岂不是如你所愿了?”
见他不相信,凌霄沉默片刻回:“你待如何?”
“我又管不着你。”姬长乐漫不经心道,“反正骂你我也开心。”
要是凌霄真变得言听计从,不再和他呛声,那也太无趣了。
“不过你居然故意气我……”姬长乐话锋一转,突然再次靠近,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得意地笑起来,“我也要气气你。”
他欣赏着凌霄的表情,就像得胜归来似的,完成这一切后昂扬离开。
虽然没能达成最初的目的,但姬长乐还是觉得心情颇为愉快。
他一边享受着这份愉悦,一边思索起来。
既然凌霄不知道他可以变成鸟,那他之后就可以用鸟的姿态去接近对方探听消息。
只是,一只鸟又该怎么套话呢?
就算凌霄会和鸟对话,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件事。
若是能让他爹和凌霄再避着他谈一次话……
姬长乐心中已有了主意。
-
凌霄感悟这天地灵气,修炼至清晨,耳畔响起了清亮的鸟鸣声,像是还未长成的幼禽,声音颇为好听。
等等,鸟鸣?
现在是大冬天,天寒地冻的,哪来的鸟鸣?
凌霄猛地睁眼,发现肩头微痒,原来是落了个小雪球。
黝黑的眼睛盯着他,像在叫起一样,趾高气扬地扇动着雪白的翅膀,吹得他自己的绒毛也愈发蓬松。
是师伯养的那只小鸟。
“好久不见。”凌霄噙着笑,用手指点了点雀鸟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