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有些事是不能提前抱有期待的,否则如果事实不如所料,痛苦会更深。
小隔间还不如薛无遗的宿舍厕所大,两人面对面站着,只有两张板凳可以坐。
薛无遗嘴角抽了抽,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是没有办法维持住严肃恼怒的表情。
她看了薛策一会儿,忽然上前再度紧紧抱住了薛策,趴在她肩上不说话。
安静的氛围弥漫开来,她这回没有哭,但某种更酸软更轻柔的情绪悄然滋生。
“51,这是你在现实的样子吗?”
薛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轻拍着薛无遗的背,“你长高了,变得强壮了。我猜你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嗯。”薛无遗低低地应了一声,“那你呢?”
薛策说:“你看到的我,和现实里的我差不多。”
“你把头发剪掉了。”薛无遗说,“挺好的。”
脸侧就是薛策的头发,刚刚在爆炸现场时,她下意识想要捞起薛策的发丝,捕捞起自己的梦魇。但摸了个空。幸好摸了个空。
她的头发不会浸泡在血泊里了。
薛无遗抬起头认真确认薛策此刻发缕的长度,如同犯了强迫症。
“比之前更短了。”她说。
曾经“前世”在帝国的时候,她和薛策留的都是所谓“女人”的发型。其实挺可笑的,每天活得朝不保夕,还要花一部分精力去梳理头发,并且认为那是认真生活的象征。
联盟人有很多种发型,但很少留长,多半是出于特殊理由。她在联盟真正能好好生活,却不再蓄发。
薛策不用她说明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轻笑:“我也一直在革新自己的观念。”
她的发质很软,但加入荆棘之火后剪得很短,才发现其实她的头发也可以“竖”起来,那毛茸茸的样子让她很新奇,觉得有点像薛无遗。
薛策气质一直都比薛无遗“乖巧”,但凡有什么需要装无辜的任务,都是她去负责交谈。这样的人,就容易被套上“柔顺”的帽子。
可也许她比薛无遗还要扎手。
“……但我们现在长得不像双胞胎了。”薛无遗很怅然地说。
说到一半她脸上又浮现愤懑,捶了薛策肩膀一拳,“你凭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我是不是被你安排了?”
这一拳捶得毫不客气,薛策揉了揉肩膀,点头:“是的。对不起。”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薛无遗被噎了一下,生气之余又浮上委屈伤心,又打了她一拳:“混账啊!……我从来没有一个人那么久过……”
她们从来没有分别过那么久。
就连前世接任务的时候,她们都有不可撼动的规则:
会让她们分隔超过3天的任务,加收百分之十的佣金;
分隔超过一周的任务,加收百分之五十;
分隔超过一个月的任务,价格翻倍;
分隔超过半年的任务,不接。
她们不是从同一个母亲的腹中出来的,却也从胚胎时就在一起。
就像薛无遗在海底实验室见过的那些奇异的脸,她们当年在帝国的实验室里,也是那样挤在一起,从同一条管道上吸取营养。
她们共享相似的基因,甚至因为是人工编辑的产物,基因序列比普通的双胞胎还要整齐对称。
薛无遗前半生里都从未想过要和薛策分开,她想她们总是要在一起的,同年同日生、同年同月死。
但薛策却能狠得下心瞒着她设局,在她一无所知的状态下,将她推到海对岸去。
她的同胞姐妹真是一个疯子,她以前居然一直不知道。
“对不起。”而现在这个疯子又说,“那是我当时能看到的最优的解法。”
薛无遗瞪了她一眼,很是糟心,还想再说什么,薛策却道:“……其实我也后悔过。因为我发现自己比预计的还要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没有赌对,害怕再也见不到薛无遗。
她也比她以为的更思念自己血脉相连的半身。
“……”薛无遗有什么大骂都烟消云散,说不出话。薛策这混账真是太知道怎么对付她了。
这回变成薛策黏着她的胳膊,两人像连体婴儿似的。
虽然分开那么久,但她们已经理所当然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薛无遗在小板凳坐下,小幅度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先别说这个了……你先告诉我,怎么你眼睛上也有一条疤?你也觉醒异能了……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眼睛吗?排异反应?”
不等薛策回答,她自己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精神体所反映的伤疤,在现实里多半是异能元素造成的,无法抹除。
“我这只眼睛原本的主人,你或许认识。”薛策跟着坐下来,“诺伦之眼,它原本的主人叫‘叶障’。”
薛无遗怔然,点头:“……确实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