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你不是一直嚷着想回家吗?现在回家了,见到你爹,怎么也不叫人?”
丁泠抿了抿唇,之前一路上念叨个不停的人,如今却是闭口不言,还往燕砚池身后挪了挪,似乎对眼前的父亲很是抗拒。
老管家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老爷,这是小姐……这真的是小姐!”
都说丁家小姐生得国色天香,见之难忘,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人,看到丁泠容貌的这一刻,就能与丁家小姐对上。
丁老爷的神色几度变化,最后镇定下来,说道:“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父亲的难道不认识吗?道长莫要开我玩笑,随便拿个孤魂野鬼,不知用了什么术法让她容貌看起来与我女儿一般无二,我还没有老糊涂到认不出自己女儿的地步!”
燕砚池眉头紧蹙,“我从不骗人,你且再仔细看看,这不是你的女儿吗?”
他一手抓住丁泠的手臂,把丁泠从身后拽了出来,强硬的让丁泠站在众人视线之下,在明亮的烛光里,她的容貌清晰可见。
丁老爷脸色紧绷,“道长要拿孤魂野鬼欺骗我,怎么也不找个机灵点的女鬼?她与我甚是陌生,又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燕砚池看向女孩,“丁泠,说话。”
丁泠的身子颤抖,“我……我是……丁……泠泠……”
丁老爷:“够了!”
丁泠身体抖得更加厉害,面对发怒的丁老爷,她下意识的手脚畏缩,又想要藏着身体蜷缩起来,却因为燕砚池抓住了她的手臂,她退无可退。
丁老爷声音冰冷,“我看你也并非是什么燕砚池,不过是江湖骗子借着燕道长的名气做些坑蒙拐骗的事情罢了,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丁家家大业大,不是那种愚昧之徒,管家,叫人送客!”
老管家回过神,从地上爬起,再多看了几眼丁泠,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能听命的唤来护卫,把这两个江湖骗子“请”走。
燕砚池虽然年轻,却心性高傲,他没料到自己做好事还要被人骂是骗子,不等那些人过来“请”,直接沉着脸道:“我自己会走,不劳费心。”
他转身离去。
燕砚池离得远了,丁泠的身影又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老管家心神不定,“老爷,那道生魂看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是……”
“闭嘴。”丁老爷冷声道,“不过是江湖术士,想骗点钱财罢了,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更不能透露给言玉和浮浮!”
老管家躬着身体,闭上了嘴。
从丁府大门出来,燕砚池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哭得我甚是心烦!”
丁泠紧紧的抿住嘴,只有抑制不住的抽泣声偶尔溢出。
燕砚池很是不耐,“你说要回家,我也送你回来了,但你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你口中的那个父亲根本不认识你,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不是,我没有撒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人……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只要找到哥哥就好了,对了,还有我的表哥,我和他有婚约,他们一定认得我的!”
燕砚池却是板着脸,“你以为我还会继续相信你的话吗?”
丁泠红彤彤的眼睛里的眼泪掉的更欢,就和不要钱似的,沿着面庞掉落,砸在地面上,仿佛是碎了的珍珠。
燕砚池声音更加刻板,“女鬼以美色诱惑人心的手段对我没用,你就算哭得再厉害,我也绝不会上当,别再跟着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去往生道。”
他转身之际,又被这可恶的女鬼拽住了衣角。
“不要,道长……别丢下我。”
燕砚池回眸,见到梨花带雨的面容,暗道这女鬼不愧是当了十年的女鬼,蛊惑人心的手段非同一般,他正要抽出衣角甩袖离开,旁边马车上却传来了嬉笑声。
“李远之,你快看这道长好有趣,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像是傻了呢。”
车窗推得更开,年轻公子目光扫来,同样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