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兰算是兰花里最珍贵的一种,连他也不多见。
“认识呀,”少女蹲下来拨弄了下黛兰发枯的叶子,“黛兰喜欢太阳,要多埋些火烧石养,这黛兰天天被拘在花盆里看不见天,不枯死才怪呢。”
卫无双见她说起花来头头是道,不免又放下了些许的防备。
“那你能把这花救活吗?”
“这当然!”她仰起脸,美目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要是放心把它交给我,不出半月它就好了!”
卫无双鲜少离女子这样近,对上她明亮的双瞳,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江芙半挑了眉梢,这人居然如此纯情?她蹲下身一边捧着黛兰给它清理泛黄的花瓣,一边状若无意的问,“公子叫什么名字?”
少女低着头双手翻飞,专注于眼前的兰花,抛出的问题也像是口头无聊时的随意一问。
“卫无双,你叫我无双就可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芙扬了扬唇角,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今天正确的抉择。
目前看来,卫无双和梁青阑完全是两种性子,梁青阑多情恣意,若和他过多肌肤相触难免令他多想,但卫无双眼神清朗,刚才只是近了些他就有些不适,想必平时和女子接触颇少。
这样性格的男子,怕是要主动为上。
“无双?真好听,”江芙理顺了黛兰的枝叶,突然站起身拉住卫无双的手,“你过来看黛兰!”
卫无双没想到一个姑娘家这么大胆,一时不察手被她握了个完全。
少女柔荑温热,柔软的仿若无骨,他自尾椎骨往上迅速蔓延上一股麻意,卫无双还没来得及甩手责问,江芙已经把手松开了。
“你过来看呀,”她招招手,示意卫无双也蹲下来。
“你”卫无双看她这副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无辜模样,冲出口的问句又默默咽了下去。
花盆里的黛兰枯叶被理了大半,半放的黛兰花苞也斜着展露了花蕊。
“我先清理了没用的叶子,催开了花苞,只等有工具了把它移栽出来,再洒些火烧石就好了。”少女侃侃而谈,半晌,她瞧着卫无双沉静不见喜色的脸,轻轻咬了咬唇。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一个女子,不该直接拉陌生男子的手。”卫无双直截了当,半点不留情面。
江芙微微瞪大了眼,“啊都怪我,”
她长长叹了口气,小脸上布满内疚,“我忘了你们这些大人物规矩都很多的,我散漫惯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向你保证,下一次我一定不这样成吗?”
少女竖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状,卫无双垂下眼,心里对她的内疚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的错,把世家大族那套繁文缛节强行加在别人身上,怕是在她眼里自己就和一棵树一枝花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自己斤斤计较,失了男子风度。
“你不用发誓,”卫无双动了动手,快速掠过江芙竖起的指尖示意她放下,“这样的小事,犯不上你这样,你以后记着便好了。”
急着挽救自己刚刚唐突的责问,卫无双并没有发现,自己嘴里下意识就承认了江芙的‘下一次’。
江芙却敏锐的察觉出了卫无双的态度,她心中大喜,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卫无双这种单纯的公子。
“好,谢谢无双!”
卫无双淡淡的‘嗯’了一声,“你还没和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江芙肯定是不能说出来自己的真名的,她灵机一动,将名字拆了重组,“你叫我芙蕖就好了。”
“芙蕖?”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卫无双下意识的喃喃,赞美荷花的诗那么多,脑海中想着少女那张顾盼生辉的脸,他情不自禁就念出来了这句。
只是话音刚落,卫无双便察觉到了不妥。
这句诗表面上看是在夸荷花,实际上出自曹植的洛神赋,通篇字句间暗含了男子的钦慕之情。
他念这诗,会不会让芙蕖觉得他孟浪?
江芙自然感受到了卫无双暗自投来的眼神。
“这是什么诗?连我的名字也在里边,可惜我没怎么读过诗书,都不知道这诗是什么意思。”才怪,江芙以前为了介绍自己的时候显得饱读诗书,把所有暗指荷花夸赞荷花好的坏的通通背了一遍。
这么著名的洛神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芙含笑,不打算戳破卫无双的心思,“无双好厉害,可以告诉我这诗是什么意思吗?”
“咳咳,”卫无双有些羞赧的侧过头,“就是句夸荷花的,没什么特别。”
“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养花的手艺倒是熟稔,是你爹爹教你的吗?”他有心岔开话题。
江芙也不追问,接下话头,“不是,是我从本古籍上自学的。”
一听到‘古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