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江芙知道梁青阑心里对她这么高的评价肯定要仰头大笑三声,什么荣华富贵如浮云,江芙从来都放不开荣华富贵。
她不要只是因为梁青阑给的压根就不够多!
但此时的江芙只是垂着眼睫,任由泪水一滴滴滑落,无声的佐证着梁青阑的猜测。
“阿芙,”梁青阑长叹了一口气,他真心实意的和她道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江芙抬起眼飞快的瞟了下梁青阑内疚的神情,赶紧趁热打铁边虚弱的靠在梁青阑肩头,边掉眼泪字字凄切:
“青阑哥哥不必和我道歉,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你是个正人君子,如果,如果”
她如果了两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梁青阑就感觉肩头一松,他急忙侧身看去,少女已经力竭般陷入了昏迷。
想想刚才江芙就已经虚弱非常的状态,梁青阑更是心疼。
他平日十分不屑有人将正人君子这种词汇放在自己身上,但面对少女昏厥之时还挂在口上的称谓,他却实在生不出反感。
“阿芙,好好休息,”梁青阑将人放到床上,“我唤丫鬟进来给你上药。”
梁青阑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她都这么虚弱可怜到晕厥了,梁青阑总不会再霸王硬上弓吧?
确定里边没有人了,江芙自觉的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
第30章 书院
梁青阑早帮江芙找好夜不归宿的借口递回江家。
翌日初醒,梳洗后江芙坐着马车回到了江家,梁青阑很是信守承诺,命人把紫苏捞出江家后又找了医师看顾。
江芙去林氏房中请安,虽顶着梁青阑找出的借口,但她还是尽职尽责的将此事往姜家头上扣。
林氏自然对此乐见其成,随意敷衍两句,末了再度暗示江芙仔细和姜成培养感情。
江芙皮笑肉不笑的应下,紫苏伤势渐好,她便把人送回了禹州,再无把柄留给林氏,江芙总算能安安心心等着闻鹤书院开院。
晨光熹微,车水马龙,最终陆陆续续停在闻鹤书院的门口。
车上下来的女郎们个个穿着精致的衣裳,相熟的女郎聚在一起笑语吟吟。
江如月一下车便奔向自己交好的女郎,江芙后她一步走下马车。
江芙在上京也没什么相熟的女郎,看见江如月和其他人聊得兴高采烈,她也懒得去凑热闹。
能和江如月当手帕交的,能有什么背景,何必费劲交好。
“她是谁啊?”江如月旁边粉裙的女郎看向江芙。
江如月有些不自在,“我妹妹,刚回上京不久。”
“长的真好看”
江如月更不自在,“依依!我在和你讲话呢!”
“噢噢。”
江芙和碧桃径直走进闻鹤书院。
闻鹤书院占地极广,一路走来高槐深竹水木皆幽,屋舍青瓦勾檐精致,压根看不到头。
江芙跟在领路嬷嬷后边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停下脚步。
“这就是您住的院子,”领路嬷嬷生的一张圆脸,笑起来面目和蔼,“小姐记好自己的院子,可不要走错了,书院里边规矩多。”
江芙不着痕迹的踮了踮脚让自己脚底舒服一点,她朝碧桃使了个眼色。
碧桃立即从荷包里边掏出点碎银子塞给领路嬷嬷。
“这怎么使得,”领路嬷嬷掂量了一下重量,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小姐再有什么吩咐,只管来叫我。”
“我能有什么吩咐?”江芙笑道,“只是我第一次来闻鹤书院,不懂什么规矩,希望嬷嬷能够提点几分,好让我不至于犯了忌讳。”
领路嬷嬷再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碧桃立即上道的再塞了些。
“哎呀呀,什么提点,您真是折煞奴才了,”
“书院今年第一次招这么多人,有什么规矩明日都会讲,奴才就一条提醒您,这书院如今分成两个院,您在的这个啊又叫‘地’字院,平时是不能进‘天’字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