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融雪直接从大理寺拨的人,抓人那天姜成就在听雨楼。
姓张的早早找了替死鬼交差,卫融雪手里只有女子一面之词,本来姓张的都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
没想到卫融雪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刑讯逼供,手中雪亮长剑挥的一次比一次重,硬生生拖着姓张的半口气,直到他说出实情才一剑毙命。
黏稠血液因为男人痛极挣扎的动作喷溅的到处都是,但是卫融雪真就奇了,身上半点红色都没有。
刑讯完甚至还叫人打包了听雨楼刚出的点心带回卫家。
姜成其实有点不太想触卫家的霉头。
卫家本就权势滔天,卫融雪又早早入仕,就算不借助家族势力,大理寺少卿的位置都不容姜成小觑,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个卫家。
姜成于是收敛几分,“不为何事,我来接江芙,劳烦卫二公子让让。”
姜成收敛的这几分卫无双是半点没感受到,不仅如此,他反而从姜成寥寥几句话里品出了一点挑衅的味道。
他面容不由更加疏冷:“江小姐自有我送回书院,不劳烦姜公子费心。”
姜成蹙眉,“你问过她了吗?一开始让你送是因为我不在,她要是知道我在,绝对不可能坐你的马车!”
掷地有声、十二分的自信。
听的江芙都不由有些怀疑自我,她难道在不知道的时候承诺过姜成什么东西了吗?
不然他到底凭什么这么自信他会跟着他走??
姜成的自信很明显也有些影响到了卫无双的判断,他凝眸片刻,难免动摇几分。
如果真如姜成所说,他就不能再由着自己心意拘着江芙。
当然,要问姜成自信的缘由的话
姜成咧齿一笑,要是真把卫无双诈到了当然最好,诈不到江芙拒绝他也没关系,他又不怕丢人,稳赚不赔的买卖。
甚至江芙要是听不下去他的信口胡诌一定会掀起轿帘叱他。
果然,江芙气恼的掀开轿帘让他闭嘴。
看见少女那张小脸,姜成唇角弧度扬的更高了些,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喊她。
“阿芙。”
“让你不准喊阿芙。”
江芙真想把轿帘团吧团吧塞进姜成嘴里面,奈何姜成属实没有半点自觉,不管江芙怎么冷脸他都权当看不见,一声跟着一声的喊,完全没有闭嘴的态势。
卫无双折身回来就听见姜成口中一连串的阿芙,他半拧住眉,下意识抬眼去看江芙的神色。
少女面露不悦,水似的眸泛滥着浅浅的不耐烦。
卫无双一颗心却止不住的下沉,江芙脸上的情绪如此明显可辨,唯独没有半点诧异,这说明什么?
姜成早就这样叫过她,再顺着稍一联想,姜成有外人在场都如此大胆。
两人若是有独处之时,他一迭声的呢喃下,少女还是如此的不耐神色吗?
她究竟是因为姜成层层叠叠的阿芙心烦,还是只因为不想姜成把这种称呼显露于人前?
卫无双指甲不知不觉间陷入掌心。
“驾车!”卫无双扭头过去,再一次品尝到了名为嫉妒的酸涩情绪。
马夫当即扬鞭启程,姜成措手不及,差点被扬起的轿帘刮到鼻尖。
姜成跳脚,万万没想到这个饱受君子赞誉的卫无双如此粗鄙,半句都不知道问江芙的心意就径直驾车离去。
他要是问问江芙的话,指不定江芙就
似乎想起来什么,姜成瞟了眼自己那匹白马,掩饰般低咳一声,差点忘了江芙不喜欢骑马,这么说的话,好像江芙跟着自己离开的可能性确实没那么大。
马车中两人都沉默下来。
江芙尴尬清了清嗓,主动致歉道:“给无双添麻烦了。”
给他添麻烦?
她这是直接把姜成归类到她的范畴了吗?如此泾渭分明,亲疏一目了然的话呵。
卫无双陷在手心里的指甲深了半寸,他倏然抬起眼,直视着少女,“不麻烦,”
而后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继续说道:“芙蕖的所有事情,于我都不是麻烦。”
江芙险些被卫无双明晃晃的目光烫到,她收拢指尖,顿感几分棘手。
这卫无双又跟她发什么疯?
她就说姜成是个疯狗,如今看来,这疯劲还会传染。
少女长睫半敛,贝齿咬住唇瓣看不清神色,但她握着茶盏的手却贴的严丝合缝,指头边缘都因为用力泛着白。
卫无双一时间又开始怪罪起自己的莽撞。
姜成横冲直撞没有半点分寸,难道他也要因此让江芙为难吗?
“芙蕖”心念微动,到底舍不得看见少女受窘,卫无双轻声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说,朋友之间,哪有什么麻烦可言呢?”
江芙指尖稍松,她是真有点怕卫无双也在此刻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心意剖开。
名义上她还是心有所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