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给我送信。”
江芙倒是知道点宋景的家世,他父亲驻守边关多年,手中兵权不少,这个时候让宋景回去,难道是边关要打仗了吗?
江芙敷衍点点头道:“那预祝宋公子一路平安。”
宋景‘啧’一声,对她的态度不太满意,他垂眸细致打量过少女每一处眉眼。
心底分不清涌出的是什么情愫。
“姜成他,”宋景抿了抿唇,想着自己即将要远赴边关,还是留点良心帮姜成一把算了。
他往日只当姜成对江芙,不过是因着只能靠近她才生了点特殊之情,但听雨楼那回他帮忙处理完沈彦书的尸体。
方才明白姜成是完完全全栽进去了。
他终于开口将往昔旧事一五一十的道出:
“数年前,我被一伙匪徒绑到山中,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想着拿我换点钱财,但我那个时候太过不懂事,仗着学过几天拳脚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人。”
“被揍的半死后,他们把我和姜成关在了一起。”
在那数十个不见烛火的黑夜中,他和姜成从陌生到熟识再到交好。
后来他们身份被发现,为首的土匪不敢招惹姜宋两家,但想到前几日还将宋家的嫡子打的半死,交出去也落不得好。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直接撕票。
打晕看守的人后,两人慌不择路的逃窜许久,最后辗转流落到不知是什么地方。
饥肠辘辘之下,宋景和姜成被哄骗着进了青楼当小龟奴,宋景脾气倔不肯就范,老鸨软硬兼施都不成准备直接把人弄残了事。
姜成这个傻子为了救他竟挺身而出做小伏低,姜成小时候生的漂亮乖巧,老鸨便把姜成误当做了女子。
随手便把姜成扔进屋子调教,脂粉熏香,稍有不悦便棍棒加身,姜成哪吃过这种苦头,
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哭成核桃。
直到在姜成男子身份被识破,调教他的女人起了坏心思,姜成在反抗间失手砸晕了人。
宋景听见他呼救的声音,爬窗进去,看清场景后又急忙在女人脖颈间补上两刀。
粘稠血液淌满姜成尚且稚嫩的脸庞。
血腥气混着浓烈熏香的味道至此成为姜成记忆中难以抹去的梦魇。
即使姜家把人寻回后继续千娇万宠的纵着,姜成还是实打实的病了半个月,醒来后虽然暂时忘却了青楼那桩事情,却从骨子里开始恶心女人身上的熏香。
听完前因后果,江芙眉头半拢,她确实想过姜成厌恶熏香应该小时候遇见什么阴影,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如此。
这么想来,姜成那日在听雨楼……
她神色怔怔,宋景讲述完往事,继续说道:
“小时候那件事说到底是因我而起,既然姜成喜欢你,我也不好再继续五妹妹长五妹妹短的。”
“只是五妹妹可还记得曾经欠我三个要求,如今还剩下一个。”
江芙不知道宋景又打着什么算盘,三个要求虽然是她应下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宋景要再敢刁难她她绝对掉头就走。
她拢眉试探问道:“你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宋景开始自顾自的解开衣领,江芙后撤半步狐疑的看向他的动作。
“宋景,你又想发什么疯?我说过你要是提什么下三滥的要求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五妹妹放心,”他勾唇,“不是什么下三滥的要求。”
话说完,宋景已经利索解落领拉开衣襟,男子古铜色的刚硬胸膛顿时撞入她眼中。
江芙连忙垂下眼,口中忍不住骂道:
“宋景,你能不能要点脸?”
难不成最后一个要求是让她仔细观摩他的肉体?
宋景哼笑两声,也不解释,只径直从缠着黑色皮革的护腕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最后一个要求是,”他一手握住匕首,半点没有晃动的从自己胸膛上划过。
血腥气渐渐弥漫,江芙下意识抬眸看了眼。
鲜亮血线随着匕首的落点展现,即使是这股痛楚让宋景眉头不由自主蹙紧,他手上动作也没有半分抖动。
等他停手时,胸膛中已经横亘出了一条骇人伤口,红色浸透入他黑色中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