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卫家现在还没彻底站上郡主府这条船,江芙心底自然存着对卫融雪的三分不信任。
偏分卫融雪不依不饶:“那何时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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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借口
江芙思忖半瞬。
“等卫家完全上了郡主府的贼船再说吧。”
这些事宜可大可小,但都不是万分急迫亟待解决的大事。
她懒散打了个哈欠,“多谢卫大人告知,还有旁的事宜要交代的吗?”
江芙不清楚卫融雪是否在抛砖引玉,但让她就这样把卫融雪一个人丢在书房中也不合适。
只能撑起下颚再度发问:“卫大人?”
卫融雪视线划过少女身上那件编织着锦纹的披风。
她穿的随意,脖颈下的系带不知缘何散落半截,此时少女伸出手撑脸颊,那点绳结便越发摇摇欲坠。
联想到郡主府外眼线报来的讯息,卫融雪眸色暗沉两瞬。
他无法控制自己阴暗的嫉妒心思肆意疯涨。
“的确还有旁的事。”卫融雪心头翻涌,脸上不动声色,只缓缓拿出一堆折子摆到江芙跟前。
江芙瞠目,缓缓端正坐姿。
“这,”她翻起一本瞧了瞧,竟还真不是无的放矢,林林总总全是些肃王名下产业或党羽。
只是这么多东西,难道都要今夜看不成。
卫融雪颔首道:“既想让肃王下台,自然该知己知彼。”
江芙踌躇:“要不然我明日再”
“郡主可知,绯衣官服的官员每日多久上值,朝会和大朝会又各是什么时辰。”卫融雪神色淡淡,并不为江芙言辞所动。
这个江芙倒确实不知。
不过当官想必是要比当郡主辛苦些。
卫融雪此刻提出这件事无非就是告诫她不可懒怠松懈,不然日后入朝为官岂不天天叫苦连天。
江芙一扫方才的犹豫,果断答应下来。
“我看!”
卫融雪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长夜漫漫,我当陪伴左右,为郡主解惑。”
江芙当真捡起最上边的折子翻阅起来。
这一看便是两个时辰,江芙初始还能硬撑着仔细分析此人在肃王阵营究竟主司哪派,后边困意来袭,实在抗不住。
只觉眼前墨迹全化作乱舞的飞蛾。
字字句句都佶屈聱牙得很。
她眼皮越来越沉,余光却瞧见卫融雪神采奕奕的提袖磨墨,毫无倦色。
甚至还有闲心问她冷不冷。
书房内四角都燃着炭盆,江芙不冷,只是困顿的紧。
这番景象让江芙忆起往日在禹州学字的时候,她也是经常在晚间燃烛,独自揣摩草书大家的每一个撇捺银钩。
在她学的实在疲倦之时,云秀也会心疼的在边上挑开烛焰,然后贴着她脸颊劝道:‘礼礼,困得话就先睡会吧,阿娘抱你去休息。’
“礼礼?”
江芙困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喊了句‘阿娘’。
卫融雪贴在少女额间的指尖微顿,而后毫无心理负担的应下这句话。
“嗯,礼礼很困吗?”
江芙没在做声,只是头垂的越来越低。
卫融雪眼疾手快的摊开掌心接住少女即将砸向书卷的额头,后者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将脸颊顺势埋入他掌心。
卫融雪侧眸望了眼外边已泛出青白色的天际。
面前的少女长睫微阖,手里捏着的书卷胡乱掉落在书案,即使在梦中,她秀眉也拧作一团。
卫融雪另一只手没忍住伸出指尖,缓缓拨动少女翕动的长睫。
果然是略显坚硬的触感。
江芙第一次学棋故作乖巧点头的时候,日光裁断紫藤花光影落在她侧脸的时候,他就曾不止一次想过。
面前这个少女满腹心思又多又杂,明明垂眸时眼底全是张牙舞爪的不屑,一眨眼见人却又是娇弱纤细。
她外柔内韧,定然连睫羽都带着扎人的硬。
可惜他验证这个猜想的时辰太晚。
为何没有早些醒悟自己那些不合时宜的窥视。
卫融雪垂眸,目光一寸寸描过少女熟睡的眉眼,他半蹲下身,在她颊侧落下一吻。
江芙翌日醒来的时候,外间天光已经大亮。
她茫然两瞬,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抱上了书房中的软榻。
书房内寂静无声,除了她自己再无旁人。
碧桃叩门而入,上前伺候她洗漱。
江芙回过神来:“卫融雪呢?”
“卫大人早间已离府了,”碧桃犹豫两瞬,还是补上后半句:“卫大人离开不久,姜公子也跟着离府了。”
江芙放下软巾,她就说怎么觉着卫融雪这厮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么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