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又喝了口牛奶,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没什么。”她淡淡开口,“就是觉得你最近脸色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嘴馋,背着我偷喝农药了。”
沈引洛:“……”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工作忙。”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沈知黎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你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听到这句算得上关心的话,沈引洛的手顿了顿。
这丫头……
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以为她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继承家产。
“我没事,”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我有私人医生,每个月都会按时检查身体。”
“私人医生?”沈知黎挑眉,“就那个陈斯恒?”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知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陈斯恒。
她记得这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永远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
妈妈住院的时候,陈斯恒还特意来看过,帮忙检查了一下身体,甚至很热心地帮着看了看病例,和主治医生讨论病情。
当时,她以为这个人是沈引洛叫过来的,不但没有糊弄,还温柔又负责,是个难得的好人。
可现在……
一个每月都按时检查身体的医生,怎么还会让沈引洛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
这合理吗?
“你就只信他一个人?”沈知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万一他医术不精,看漏了呢?”
沈引洛抬起头:“你这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沈知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别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只是怕你突然死了,沈氏这么大的摊子没人管,我还得费心费力地去学怎么当董事长,多麻烦。”
话音落下,沈引洛当场垮起了脸。
他就知道。
这个死丫头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放心,我死不了。”他合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只要你不天天想方设法地气我,我就能长命百岁,多活几年。”
沈知黎:“……”
她翻了个白眼,端着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房间。
就在一只脚踏上台阶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扔下两句话。
“我不管你有多信任那个陈斯恒,反正,我觉得你该换个医生试试。”
“或者,去别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说完,沈知黎踩着拖鞋上了楼,留下沈引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男人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他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眼神复杂。
“……换医生?”
可是,他不能生育的事万一被外人发现了怎么办?
到时候,沈知黎又该怎么办?
沈引洛沉思片刻,突然闭上眼,将脸埋进手掌。
头,又开始疼了。
……
第二天傍晚。
沈知黎吃完饭,就赖在了江羡舟的公寓里。
她陷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里,拿着手机和乔依发消息,聊学校最近的八卦。
江羡舟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线条往下滚,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他边擦着头发边走到沙发旁,弯腰看着她。
“吃饱了就躺着,现在不怕长肉了?”
沈知黎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块线条分明的腹肌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硬邦邦的。
手感还不错。
“长了也先长你身上。”
江羡舟失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指,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替你多吃点。”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将沈知黎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