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另一个,继续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这个……”
江羡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视线立刻落在她手里的那份病历上。
患者姓名:李鸣,男,四十五岁。
主诉: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
初诊医生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陈斯恒。
诊断结果是神经衰弱,建议长期吃镇静类的药。
“哪里有问题?”
“这里,”沈知黎的手指点在用药记录上,“你看这个药,苯二氮?类,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长期吃会产生依赖性,而且……”
她快速翻到后面的复诊记录。
“三个月后,这人又来了,症状不但没好,还加重了,开始出现幻觉,情绪也控制不住。”
“而陈斯恒的处理方式居然是……”
沈知黎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都开始发冷。
“加大药量?!”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又过了两个月之后,这名患者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死亡证明上,签字的医生,还是陈斯恒。
沈知黎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在治病,这是在害人。”
江羡舟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继续找,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病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最后,沈知黎找出了三份病历。
三个不同的病人,症状也各不相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陈斯恒接手的,都在吃了陈斯恒开的药之后,病情急剧恶化,最后都死了。
而这三个人的死亡证明,也全都是陈斯恒签的字。
沈知黎越看越震惊,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不对,他好像在拿病人做实验。”
“或者说……他在练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羡舟。
“他害这些人,都是为了害老沈做准备,对不对?”
江羡舟抿了抿嘴,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别怕,下午带沈引洛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那几份有问题的病历整齐地码在一起,拿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这些病历都有问题,但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如果不是把用药记录和病情发展仔细对比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很谨慎。”
江羡舟收起手机,翻开其中一份病历,指着上面一个签名。
“你看,他每次下手,都挑那些家里人不会深究的病人。”
“要么是没亲人的孤寡老人,要么就是外地自己来看病的。”
“而且……”
他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的审批签字。
“你看这个。”
沈知黎凑过去看了一眼。
病历审批人:范华。
又是这个名字。
她气得咬了咬牙。
“好啊,我们副院长不但帮陈斯恒伪造了入职档案,还在他害人的时候帮忙擦屁股,真是辛苦她了。”
江羡舟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能让一个副院长冒这么大的风险,连人命都敢沾,要么是给了天大的好处,要么……”
“要么就是情人。”沈知黎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赌后者。”
江羡舟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利益关系,不足以让一个副院长冒这种险,”沈知黎把档案快速整理好,放回原位,“但如果是为了感情,那就说得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一旦碰了感情,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江羡舟:“……”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这句话,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样。
沈知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动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范华的底细。”
“别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江羡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你想想,如果范华和陈斯恒真的是一伙的,你现在去查她,她肯定会通知陈斯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