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让许时若承认,跟她告白好了。
她是不会再告白了。
她说过了,除夕夜那次,是最后一次。
——
祝茉下楼拿早饭,纤薄的脊背挺拔优雅,动作慢条斯理。但胸口的喜悦压制不住的蔓延到眉眼,细长的眼尾弯起。
祝茉脚步缓慢的上楼,这几日每次她拿完早饭,许时若就洗漱好坐在床上等她了。
而经历昨晚,祝茉有些不知怎么与许时若相处。
但她还是十分的想与许时若接触。
祝茉行至二楼走廊,贴在大腿的手机持续震动。祝茉将手机的铃声关闭后,调成了震动。
手机持续震动,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祝茉不太在意地掏出手机,一般而言,她会直接挂断。
看清联系人的刹那,放到挂断键的葱白手指蓦然滞住。
祝茉浓长的睫毛拢下,重新下楼,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
她坐下,仰头望天,接通电话。
“祝茉,你在哪?”祝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祝茉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细长的眉就不自觉蹙起,她嗓音淡漠:“什么事?”
祝茉敷衍的补上一句:“父亲。”
祝父:“……”
“你不在家?去哪了?”
祝茉低下头:“您有话直说吧。”
祝父从不是见她失踪会着急寻找的人,他更盼着她死了。
她死了,好吃了她的股份。
祝父被气的不得了,祝茉现在跟他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祝父深呼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成年了,我给你找了联姻对象,你回来见一下。”
祝茉对祝父的厌恶瞬间达到顶峰,“我不会联姻。”
祝父与杨愫就是商业联姻。
最后杨愫被这场婚姻折磨的痛不欲生,患上精神分裂就此住去国外治疗。
杨愫的经历在先,杨家之后都不再用联姻来维系合作。
祝父像是早就知道祝茉会怎么回答,他循循善诱道:“你拥有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大股东,总要为集团做贡献,是不是?”
“不联姻,可以啊,那你出国吧,祝氏国外的市场总也需要人看顾。你也高考完了,正好出国读书。”
“爸爸是信任你,才让你接管国外。”
这才是父亲真正的打算。
祝茉成年,将一步步进入集团。她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仅次于祝父的股东,祝父担心她替代他,架空他,所以要把她调去国外。
祝父说的好听,可祝氏集团的根基在国内,他这是想把她调出中心。
祝茉眼瞳阴沉,她想:果然如此。
她的父亲,对她无丝毫留念,父亲这是想让她一直留在国外。
像她母亲那样。
“如果我说不呢?”
祝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身为继承人,绝对不能任性。”
“你最近和一个男的走得近?”祝父话锋一转,几分严肃:“你成年了,爸爸管不上你,你自己掂量吧。”
……
祝父挂断了电话。
他调查自己。
祝茉脑海中霎时浮现这么一句话。
祝父在威胁她。
用许时若威胁。
祝茉手脚霎时冰凉,面色苍白。
祝茉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愤怒说不上,哀伤说不上,但如果是平静、理所当然,也并不平静。
祝茉大脑放空,拾起早餐重新上楼。推开门,许时若如她预料的洗漱好坐在床上等她。
光影覆在他清隽的面孔,令他披上几分温和到极致的圣洁。
祝茉定定注视他。
后知后觉的愤怒和哀伤席卷而上,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她会去国外。
不是因为许时若,她也会去国外。
联姻和出国,她选择攻略国外的市场。
她会再回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祝茉此刻已经没有让许时若认清喜欢她,并且主动告白的心了。
祝茉沉默的和他面对面坐下。
许时若察觉祝茉气息的低沉,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们昨夜实属荒唐,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许时若手指摩挲一下,他突兀问出:“身体不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