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啊,失恋了吗?”
原本还呆呆的赵浩然,一股酸意立刻冲上心头,瞬间眼前泛起雾气。
看到这副熟悉的模样,老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进来的时候,就说了,军恋像我们园里的树叶,容易不是绿了就是黄了,是姑娘嫌弃聚少离多吗 ?”
赵浩然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老指导员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碰了碰他的肩膀,“来,允许你抽一根。”
“我不抽烟,指导员。”
他知道啊,但是失恋的时候,不是也要来一根排解下心情吗!
指导员又在兜里摸出了去年才刚出的啤酒罐头,这可是他的小心肝。
赵浩然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你小子,那你想怎么样啊?既然人家不选择你了,就要学会往前看,这么优秀,还怕讨不到媳妇吗?”
赵浩然更难受了,他优秀有什么用,千蕴还不是拒绝了自己。
“指导员,我就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干出格的事。”
指导员起身离开了,不过没走远,躲在操场的角落,自己抽起了烟,红色的光火在春寒中明明灭灭。
不一会儿,赵浩然坐在长椅上,头靠着一旁的大树,望着今夜藏在云后朦胧的圆月,轻轻开口哼唱:“不要迷茫~~~不要慌张~~~太阳下山~~~还有月光~~~(哽咽吸一口气),它会把人生路照亮~~~(擦下眼泪),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那是他第一次,看千蕴唱歌的模样。
只不过,同样的歌,她在鼓励,而他在哭泣。
你是那些年岁里最烈的酒,我是真的认真醉过……(来自网络)
……
(赵公子的结局,我就不写了,留白,你们想咋滴就咋滴。)
第88章 婚约
时间线拉回年初。
每年的大年初二,是谢珍回娘家的日子。
辛千蕴其实挺好奇的,因为来到首都半年多时间里,谢珍很少回娘家,就算是姐被认回来也只是带去了一次,她感觉里面有故事。
初一的晚上,刘晓芝就有些精神恍惚,甚至惴惴不安。
这段时间相处,偶尔能搭几句话,辛千蕴好奇宝宝,立刻问了:“你咋啦?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
晓芝立刻摇了摇头,表情是挣扎,还夹杂着害怕。
辛千蕴:???
她更好奇了。
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明天去五姐外公家拜年,所以刘晓芝为什么害怕去谢外公家呢?谢姨和娘家关系一般,不然同一个城市,大半年回娘家两三次,正常吗?
明天,她要一探究竟。
咸鱼六号:此时,我的宿主化身为丧彪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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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是名门望族,虽然够不上八大世家,财力也非同一般,瞧瞧那宅院,坐落在郊区山清水秀的闻贤湖风景区。
还是一座古宅,古香古色,透着岁月沉淀的痕迹,又敛着古典风韵的贵气。
谢姨平时在妇委会工作,风风火火的工作作风,质朴的生活习惯,根本看不出来家世如此显赫。
见到了五姐的亲外公,辛千蕴才发现她族姐假千金刘晓芝真正害怕来老宅的原因。
老人家一头银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人有点清瘦,所以那双锐利满是精光的双目,看过来的时候,感觉直戳人心,有点害怕。
穿着绣着团纹的唐装,整个人精神奕奕,身姿板正,就是不怒自威,板着脸,令后辈有些心生惧意。
特别是刘晓芝,竟然变得跟只老鼠一样,畏畏缩缩,谢珍看到赶紧把晓芝拉到身后了。
她父亲打什么主意,一清二楚,虽然晓芝不是她亲生女儿,就算不是自己养大的,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刘淑瑾有些怕威严的外公,没晓芝那么夸张,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外公外婆。”
辛千蕴跟在后头,喊了一声:“谢外公谢外婆好!”
谢外公目光没有在辛千蕴和刘淑瑾身上多停留,点了点头。
刘栋梁小时候在老宅待过,对着严苛威严的外公也怕怕的,赶紧拉着妹妹们进屋里。
几人来到了大堂,谢珍不解,“爸,今日来大堂,还有客人?是姑姑一家吗?”
老爷子摆了摆手,让她别多问。
罕见的,谢珍坐在了刘晓芝的身边,时不时握握她的手,刘晓芝的状态比在家里还差。
辛千蕴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等人坐定,刘爱国和老丈人聊了几句,后堂走廊便传来沉闷的轮子和木地板摩擦的声音。
等声音越来越近,谢外公缓缓从主位起身,慢慢踱向廊门处,微微躬着身体,那姿势明晃晃昭示着恭谦。
等光影暗动的门帘轻轻掀开,他恭敬道:“夜少,恭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