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八斤说的一样,手印从申冤鼓前开始,有拖行延伸的痕迹,像是有个血人双膝跪地爬到了县衙门槛前,因为进不去县衙焦躁的在门前乱转,留下一串串带血的印记。
她蹲下身,看着门槛上被抓挠的痕迹,用手触及,一缕阴气散去,阴气中隐隐还带着血煞之气。
宋铮抿唇,想起昨晚上陆老柒说过的话。
能留在阳间的阴魂要么有冤要么有怨,能申冤的地方却不能接它的冤屈,时间一久,怨气增长,总有一天会出大麻烦。
她身带城隍印,人看不到,鬼能感应到。
昨天一入衙门,那东西便找了过来,却被顾妄和齐钺身上的阳气吓退。
一直进不来县衙,它已经开始生怨了。
齐钺一直打量她,见她神色凝重,出声道。
“你既然打听过,就该知道这个县城古怪的很,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跟他来了县衙许久,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包括昨日鼓声提前响起。
我猜测,这些异常都跟你有关。”
宋铮从思绪中抽离,意外地看向他,点头。
“你说的很对,所以你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老站在这了。”
她起身,上下扫了顾妄一眼。
“尤其是你,阳气太重,冲煞。”
第53章 来了!!
一天中阴阳交汇的时间段有四个,卯时,太阳升起前后,阳气初生,阴气渐渐退去。
午时,阳气达到顶峰,而随后开始减弱,阴气慢慢增强,两者交替时就是所谓阳极必阴。
酉时,太阳未落和落下的时候,阳气开始消失,阴气大幅度增长。
子时,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候,也是前一天和后一天的交接时刻。
从科学角度来讲,这四个时间段磁场特殊,是鬼物最容易显形的时候。
公堂内,宋铮一身肥大的官袍,乌纱帽一边的翅子支棱着,头顶青天,高坐官椅。
往下一眼扫去,两排衙役手持杀威棒,五官突出,气质惊人。
凑数的衙役,破烂的县衙,冒牌的县令,整个衙门唯二能拿出手的,应该就是顾妄和齐钺这两个半路插进来的外来者了。
两人站在桌案一侧,齐钺冷着脸,顾妄抱着剑,站的越久,脸上的一言难尽就越明显。
所有人皆目光如炬,齐齐盯着公堂外。
宋铮让人把绝门仪门和喜门的烂板子都给拆了,一眼过去,直接就能看到衙门大门口。
一片静默中,也不知谁冷不丁笑出声,打破了原本的严肃气氛。
宋铮和顾妄三人齐齐转头,站在另一侧的李八斤也跟着瞪了过去,那人立马缩了缩脑袋,低头憋住。
一众衙役偷偷对视,想笑,又怕打击到宋铮。
县衙空了一年多,大门都让人拆了,大白天的大人居然要升堂审鬼?
他们此时的心情也正是顾妄和齐钺所想,他们居然就信了宋铮的话跟着瞎胡闹?
什么阴阳交替,阳极必阴。眼看就要过巳时,来伸冤的鬼呢?
想想,顾妄也嗤笑了一声,笑他自己。
“我居然真跟你在这站了一个多时辰?真是”
“真是感觉自己像有病一样是吗?”
宋铮伸手将乌纱帽摘下来,按着上翘的翅子往下压了压,又了戴回去,然后揣着手趴在桌案上,懒洋洋斜他一眼。
“你不爱待就赶紧走,别说的跟我胁迫你站在这似的。”
“你——”
顾妄一噎,随后直接出言讽刺。
“你不会真觉得大白天有鬼出来吧?看那些血迹干涸的程度,明显是昨晚上留下来的。就算真有什么事发生也该是晚上,你现在把人都叫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奥,那你在这站一个多时辰是准备看本官笑话吗?不会吧?你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
陪站到现在,顾妄可不就是想看宋铮的笑话吗。
先前一个劲劝告宋家人离开,姓宋的嘴比百姓扔的石头都硬。
一早又突然说要开堂审鬼,弄这么大阵仗,他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
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被人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顾妄一张脸憋得通红,偏偏宋铮一点不客气。
“马上到时辰了,你要真想站在这就把身上的护身符摘了,碍眼。”
大小伙子阳气本来就足,身上还戴着个护身符,人家一敲鼓就库库往门口一站,生怕人家能进来。
那东西要是能够着他,估计都想把鼓棒扔他头上。
顾妄下意识摸向胸口,看着宋铮忽然变了脸,声音微冷。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护身符?”
他身上是有个锦囊,一直戴在里面从没露出来过。仅仅见了几面而已,他怎么知道的?
“你究竟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