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的来客,忽然眼睛一亮,轻轻拉了下谢兰升的衣袖,低声道:“怎么还有老光头来此?”她见一个僧人约莫六十岁高龄,眉眼舒展,手上捻着一串佛珠,佛珠却和平日里见的不大相同,每颗都似乎比平日里见的那寻常佛珠大半寸。
谢兰升低声道:“别乱说。师父交友广泛,他的接替仪式来的可都是各大门派德高望重之人。 ”他看了一眼那位僧人,低声道:“昙林高僧轻易不肯出手,可是每次出手都是对阵江湖上的大奸大恶之徒,曾经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恶人何灭便是被昙林高僧制服,带回了昙林,困了他十多年。”
阮可玉眼睛亮了起来:“昙林?那不是惠定姐姐的门派么?这么多高手云集于此,即便是等会儿朝廷发难,昙林高僧一定会出面护他门派弟子。其他高手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也会施以援手,这样一来,雍朝如何能奈何得了我们?”。
谢兰升摇摇头,叹气道:“江湖各派表面上和气,可是除了昙林峨眉两大派,其余门派都是勉强维持生计,必然不会与朝廷有正面冲突,而昙林峨眉两派在许多年前就已经不问世事,此次约莫也会坐壁上观。”
阮可玉心中明白谢兰升所说不无道理,却还是心存侥幸,嘟囔道:“我看那道人就不会坐视不管。”
又过了两个时辰,正式开席,谷帘派前厅、后厅开了数十桌。
陶愚作为东道主,坐在主位,许訚坐于他旁边。他的左手边坐着昙林高僧,桌上的吃食也颇讲究,正对昙林高僧的几盘菜都是素食,足见陶愚对各位宾客的周到妥帖。少数陶愚派下的徒弟和谢兰升和阮可玉位于旁边一桌。
许訚心中挂念着惠定的安危,心思极重,再好的佳肴也食之无味,动了几筷便放下了,又暗自环视全场,并无一人举止怪异,心想那皇太子一行人不知何时到来,再观察师父脸色如常,看不出来心中有对强敌来犯的担忧,他便松了一口气。
只见陶愚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向众人微微举杯,朗声道:“今日大家欢聚于此,是因为我将退任谷帘派的掌门之位,此处设下比武擂台,谁能在擂台留到最后,谁就是谷帘派的下任掌门。请各位做个见证。”
只见那富钱道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陶兄你莫谦虚,你那许訚徒儿颇有你的风范,你也什么好功夫都教给他了。江湖之上年轻一辈里,他认第二,谁敢认第一,这掌门定然是由你徒弟许訚来担当了。”
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一辈叫嚷道:“既然来了,定然要讨教一番。何况,近日武林出了个使长枪的少年,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名叫崔执。许訚兄弟虽然绝步武林,但也并非全然没有对手。”
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弟子说道:“崔执为人阴鸷,挑战别的门派的时候下手毒辣。听说他改投灵雀阁门下,武功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他这人德不配位,怎可和许兄弟相提并论?”
有一个高个儿青年站了起来,他本坐着的时候就比周围的人高,此时站起身来,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激动道:“武林中人,自然是以武功论一切,若是以德行选择掌门,岂不是所有门派的掌门都交给昙林高僧来当便好?”
又有一人叫道:“就算以武功论断,崔执算个什么东西,此前在漠北,连许訚一招都接不住,许兄弟低调,从未宣扬此事,众位还道崔执能和许兄弟一较高下?”
众人一时哗然。
阮可玉循着那几人的声音环顾四周,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年轻面孔,正是和自己定亲那人。不由得脸色一白,却忽然感觉到右手被轻轻捏了下,她转头看去,只见谢兰升眼神笃定,有安慰之意,她微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既然来都来了,想要当掌门的人都和许兄弟比一比,胜者自然可以当掌门。”
众人觉得此事合理,许多小辈只从掌门师父那里听说过许訚少年天才的传说,并未亲眼目睹,说到要看许訚比武,心中激动,一齐喝彩鼓掌起来。
喧闹之际,陶愚正要站起来主持场面,走进来一个弟子,低声在陶愚耳边说了几句,陶愚脸色未变,吩咐了几句,那弟子低头答是,而后快步离开。
一片嘈杂之声中,众人忽然听见前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人涌入内厅。走于最前那人衣着华丽,表情傲然,派头十足。
堂上众人讨论正酣,忽见这群人闯进厅来,都微觉差异,尤其走于最前那人年纪轻轻,看起来不像江湖中人,年长者竟然站在其身后,如此不分长幼,看起来不似师徒关系。他们是何人,来这里是何目的,众人均在心中思索。
来人自然是皇太子殷庄桓。
许訚认出他身后站着的有十日前抬轿中的几人,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却不知是何来历。阮可玉和谢兰升相视一眼,目光中均有一丝慌乱。
陶愚站起身来,神色自若,微微笑道:“各位请落座。上酒。”厅内有一桌菜肴已上齐,却空无一人,正是他为殷庄桓一行人备下的。
殷庄桓冷笑一声,他身后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