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昭然若揭。
赵燃耸了下肩,偏头对谢诩舟说:“得,看来我跟你多说两句,有人不乐意了,醋劲儿还挺大。防我干嘛?我都订婚了。”
他丢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转身走了。
谢诩舟没有从赵燃身上感觉到恶意,稍一琢磨,便猜到了对方这莫名其妙举动的缘由。
两年前,赵燃与陆铮野那段关于怀疑他出轨的聊天记录还历历在目。
后来陆铮野有没有向赵燃澄清他的清白不得而知,但以陆铮野的性格,就算解释了,恐怕也不会掰扯得十分清楚。
赵燃作为陆铮野的兄弟,既然已先入为主认定他有出轨前科,此刻看见他和旁人相谈甚欢,会产生联想也不足为奇
就是,怀疑他就罢了,毕竟他和陆铮野在一起,说自己不是 gay 没人会信。
但怎么连权景赫也被划进这个范围了?
思及此,谢诩舟默默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又跟桌上美食奋战起来的年轻人。
这小子一脸傻乐,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直男气息。
等一下。
赵燃不会是怀疑他聊骚别人吧?
谢诩舟愣住,谢诩舟无语,谢诩舟额角垂下黑线。
舷窗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轰鸣,很像是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游轮侧翼专供小型飞机停靠的平台。舱门打开,一个男人跳了下来。
他面色冷峻的步入宴会厅。
谢诩舟这一桌在最末尾,换言之,也是最靠近入口的。那男人走进来时裹挟的一身煞气,谢诩舟感受得清清楚楚。
直升机制造的噪音不小,宾客们只要有耳朵都不会听不到,更别说男人气场强大,长得又那么出色,想来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自然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燃扬起声调:“哟,大舅哥,你来了。”
男人在赵燃面前站定,垂眸,目光落在秦榕挽着赵燃臂弯的手上。
“小燃,小榕。你们订婚,怎么不通知我。”
赵父赵母闻言对视一眼,赵母连忙解释:“那个小肇啊,小燃没通知你吗?我和他爸明明嘱咐他给你发请帖了呀。”
秦父也开口道:“你妹妹结婚怎么可能不通知你,请帖我亲自发给你了的。”
双方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自己的儿子/女儿。
赵燃皮笑肉不笑:“哦,不好意思,要请的人太多,可能不小心把你漏掉了。”
秦榕一脸无辜:“哥,你没收到请帖吗?可我是和爸一起给你发的呀,不过当时接电话的是你助理,可能你太忙,没注意到?”
秦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游轮已经开始返航。”他扫视一眼满地未来得及清理的花瓣和早已空无一人的仪式台,“看这现场,仪式已经结束了吧。你们就没发现,我没来吗?”
赵家夫妇面露尴尬。
秦肇原是他们的养子,后来被秦家认回。要说心里全无芥蒂是假的,虽然不是亲生,但他们也是当亲生孩子培养长大的,投入了无数心血,结果孩子说走就走,心里怎能不寒。
虽说秦肇离开前把公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拿下了几个关键项目,算是仁至义尽,但感情的事,哪里是账目能算清的。
此后,他们也没再主动联系,关系便渐渐淡了。
发现秦肇没来,他们自然意外,却也没多想,更不打算去问。毕竟现在去问,倒像是要插手秦家家事,平白惹人误会。
至于秦父,这位年轻时便是浪荡公子,几十年来身边情人从未断过,后来伤了根本,只有这一儿一女总之,他对情感纠葛异常敏感,早已察觉儿子与赵家小子之间那点不寻常的暗涌。
故今日赵家小子与女儿订婚,发现秦肇缺席,他一个字未提,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也只是装糊涂罢了。
周遭宾客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