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绝望,带来一丝……近乎荒谬的可能性,甚至是一缕微弱的安全感?
金啸天眉头紧锁,沉声提醒风险。赤炎的回答则直接而犀利:
“坐着等死,就没风险了?”那份近乎狂妄的自信,却因他磅礴的力量而显得可信。他明确表态,加入猎杀行动,只为多一份胜算。
赤水的心沉了下去。赤炎不仅要回来,还要踏入这最危险、也最可能赢得无上声望的舞台。
一旦功成,他这位城主将何以自处?百年前的旧账,又该如何清算?
他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兄长实力高绝,愿亲身犯险,为万兽城搏一份生机,弟弟佩服,也着实担忧。”
赤水脸上迅速堆叠起钦佩与忧虑交织的复杂神色,语气恳切得无懈可击。他话锋一转,抛出早已备好的“两全之策”:
“然兄长毕竟离城百年,对城外地形、凶兽习性,恐不及我等熟悉。
为保万全,不若由我与金翎王子、金族长,再精选几位各族好手,组成尖刀执行此任。
兄长则与诸位长老、族长一同坐镇城中,统筹全局,稳定军心。有兄长之威,便是定海神针,足以震慑群兽!”
这番话,可谓精妙。既肯定了赤炎的实力,又将他高高捧起,用“坐镇中枢,统筹全局”的重任,试图将他隔绝在核心战场之外。
既能阻止他建立不世之功,又能将他置于自己可能的监控之下,更在众人面前树立了自己顾全大局、谦逊退让的形象。
几个依附于他的族长,立刻领会意图,眼神交流,准备附和。
“呵。”
一声低笑,打破了即将形成的默契。赤炎的笑声清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赤水城主,百年不见,你这‘顾全大局’的本事,倒是越发精纯了。”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弥散,让那几个已到嘴边的附和之词硬生生噎了回去。
“我回来,”他直视赤水,目光锐利如刀,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钉子,敲在众人心头,
“不是给你当什么‘定海神针’的。百年前的血债,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都让我……很不痛快。不亲手撕碎点什么,这口气,顺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