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怀了你的宝宝,你连让我高兴下都不成吗?
“不就是戴个破面罩,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只顾着自己爽,害我这时候怀孕, 把我都毁了!”
“……”谢廷渊无话反驳,这满房间道德的山头都已被楚愿占满,一时间无地自容,他弯下腰,把面罩捡起来。
漆黑的机甲表面覆盖过鼻梁、嘴唇。
楚愿靠过去,手臂如水蛇般环过谢廷渊的脖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咔哒。
轻微的卡扣啮合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终于给这头不驯的狼,戴回了专属嘴套。
楚愿欣赏了一番,早乖乖听话不就好了?非得让他整这么一出,指尖抚过冰冷的机甲硬壳,指腹摩挲过狼纹的标志,谢廷渊无奈地在面罩后露出一双灰色眼睛,盯着楚愿的肚子:
“学业,要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楚愿要怀胎十月,肚子大起来,是不能去上学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劝学,楚愿随口敷衍:“没关系,九月开学我去报到下,然后再申请休学几个月好了,等宝宝生下来再回去。”
“能…行吗?”
当然是不行的,楚愿懒得说,他高中读的是特殊调查学院,毕业直接对接特调局,会分派到不同单位,说是上学,其实相当于为期4年的实习,配合各司办案、巡逻、枪训、拆弹……新生入学就是体检。
真怀孕,绝对要被取消资格。
不过谢廷渊又不懂这些,楚愿眼角带泪、惆怅地说:“那不行也得行了,实在不批,得叫…我爸出面去说了……”
想到那位陆首长,不知道会如何看待儿子不小心怀孕这件事,谢廷渊低着头,名为自责的情绪第一次升腾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举动,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楚愿作为双性人,一直以来肯定过得很辛苦。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楚愿的脸,拂过脸上两道泪痕:
“不哭了。”
楚愿打量了谢廷渊一眼,这家伙…是真的会信啊。
他眼睛骨碌一转,用脸蛋蹭了蹭谢廷渊温热的手掌心,红着眼眶,张口就来:
“其实……现在怀也有好处,刚开学这几个月都不太忙,正好能生孩子,等以后毕业了,忙着破案,那才没空跟你生宝宝呢。”
楚愿一边说,一边顺势抓住谢廷渊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仰着脸,眼神湿漉漉地看他:
“那你以后都不能再回小岛上去了,明年孩子生下来,你得带呢。”
谢廷渊点头:“嗯。”
见火候差不多了,“怀孕”的楚愿开始理直气壮地指使人:“那你把这里都收拾好,我和宝宝都饿了,吃外卖也不健康,你去做点夜宵。”
“好。”谢廷渊把地上的脏衣服都拎起……
“等等,过来。”
谢廷渊听话地过来,楚愿坐在床上,示意他:“弯腰。”
毛茸茸的脑袋低下来,没修剪的发尾长到后脖颈,有点乱地翘起来。
咔哒。
一声清响,楚愿伸手绕到往谢廷渊脖子后一解,那个面罩被取下来:
“狼纹,是特调局狙击队的标志,每个狙击手出任务时,都会戴这样的机甲面罩。”
楚愿移开视线,不和谢廷渊对视,嘴上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我十五岁的时候,碰到一起大巴劫案,绑匪用枪指着我,然后……就被对方一枪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