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睡梦中,豫州局势天翻地覆,所有被赵元英摸清楚底细的、拥有贰心的人,都被屠戮殆尽,而赵焰本人,也被缚于赵元英面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父亲,崩溃地大笑:“你是装的,你是装的!从始至终,你都把我当棋子儿!你心里只有大哥是你的儿子,我算什么东西!”
“你要杀了我吗?父亲大人?豫州大行台?郡王殿下?!”
赵元英并没有被逆子的话刺激到,他只有一点点浅淡的伤心:“是啊,逆子,你说得全都没错!”
“不过,有一点错了,乃父不是只有你大哥一个儿子。”
“你大哥是我的好儿子,你的其他兄弟也是我的儿子。只有你这个逆子,不是我的儿子!”
“赵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是你,是你想要杀了你的父亲!”
“我偏爱你大哥,但对你,也不是不慈的父亲。是你被权欲控制了头脑,偏生没有驾驭权势的能力,是你蠢笨,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借着你这个蠢货,乃父查清了不少叛徒,这也算是你对你父亲最后的孝顺,而我这个父亲,许你自戳双目,前往东山养老。”
“这是我最后的慈爱,你可以做不孝的弑父逆子,我却不愿做不慈的弑子父亲。而这,正是你我最大的差别。”
此话极其诛心。
赵焰他,或许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或许是接受不了父亲的讽刺,或许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虚伪,直接精神崩溃,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
而在苏醒过后,他选择了自戳双目的结局。
他终究,还是个怕死的懦夫。
第148章 完结章
却说赵焰自戳双目, 只为求活,麟德帝驾崩登天,褚鹦在雀坊大宅里惊闻此事, 连夜入台城,见到皇帝尸体, 大哭道:“弑君者潜入大内, 是臣夫妇之罪也, 臣真是万死难当!”
言罢, 褚鹦便作势要打自己的巴掌!
就在她做戏时,群臣也奔至台城, 见褚鹦举动, 听褚鹦言语,众人纷纷跪地道:“小人作祟, 又与丞相大人何干?夫人何必苛责自己?当务之急, 还是为陛下发丧!夫人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才能操劳国家大事啊!”
听闻众人进言,褚鹦又真情实感地哭了一通,待到赵煊处理完外面的军务,把所有“涉案罪人”全都抓捕完毕, 做丈夫的亦演了一遍刚才的戏码, 亦大哭道:“众人都道我夫妇是陛下足下忠臣, 今陛下去世,实是臣的罪过,臣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群臣又一次发挥了他们捧哏的作用,安慰了一通赵煊这个“忠臣”,直到现任安东王入内,这场大戏才算结束, 褚鹦命人将麟德帝的尸体用金丝楠木棺椁盛贮,停于万寿宫偏殿,又留安东王在偏殿守候帝灵。
现任安东王,是麟德帝的庶弟。
而前任安东王,也就是麟德帝的父亲,早在王芳携乱军入京“勤王”时,就已经去世了。
褚鹦、赵煊夫妇,没心情安慰安东王这个小孩子。
在演完忠臣戏码后,他们两个便前往明堂与群臣议事去了。
讨论的事情,自然是皇帝的丧事与新皇帝的人选。
褚鹦张口就是定调子的话:“陛下驾崩,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奸人勾结宫内太监,蛊惑陛下出宫,想要借着陛下的身份作乱!”
“大将军收到消息后,便带领缇骑,前去阻拦阴谋!奸人见此情状,心知阴谋难以达成,便恶从心起,竟敢趁乱刺杀陛下,实是怙恶不悛。我的意思,是判处那刺杀陛下的中官车裂之刑!”
赵煊闻之,立即附和道:“丞相大人说得没错!”
“若不诛杀凶手,何以安定天下之心?”
“余下党从叛逆,亦被我尽数拿下,如今已经被关押进天牢里了。不知众人对此,有何意见?又打算以什么办法,处理这些罪孽?”
门下侍中曹屏道:“弑君者可以按照丞相大人的意思,判处车裂之刑。余者,罪孽深重者判斩首,罪孽轻微者判流放,如此,便足以谢天下了。”
兵部侍郎李汲补充道:“若首恶中官,外有家人,则要夷其三族!”
众人纷纷应是,褚鹦与赵煊对这个处理办法也很满意,很快便下书交给刑部处理罪人,没过几日,那鼓动麟德帝做实权天子,帮助麟德帝外逃,又被林空栽赃的中官,便在一句句冤声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十足残酷,但又十足公平,毕竟,这名中官主动坐上了权力的牌桌,而在权力的牌桌上,没有足够筹码的人,就只能以命作赌。
中官无牵无挂,只是惧怕死亡,但其他因不满褚鹦损害他们利益的政策,从而作祟的世家,要担心的东西就多了,他们除了要担心自己的小命,还要担心自己的家人,而他们的担心,全都是对的。
褚鹦夫妇要杀鸡儆猴,所以,不论是他们本人,还是他们的家人,全都免不了入刑的结局,区别只是,他们本人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