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成为搭档……”
“你以为我乐意吗?”
——“小心点。”
“知道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
——“我……”
“我喜欢你。”
——“亲一下。”
“好,亲一下。”
——“你最近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可能是太累了。”
——“沈妄?”
“没事。我,挺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沈妄浑身发烫,止不住的颤抖着。
白宴看着他因为情绪跌宕而无法抑制的血波莱罗花种,满意道:“诱饵准备好了,那就等鱼儿上钩了。”
“我会给你们布置一个非常浪漫的告别场面。”
-
雾榷在寻找监控室的路上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那声音引诱着他一步步地朝着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去。
推开底层的那扇门,入眼先是大片大片的白雾,空气中散发着熟悉的花香味。
地上绽开的是一朵接一朵洁白的血波莱罗花,飘落的花瓣落到地上无限复刻,走两步,小半截腿都埋在花海中。
目光所及之处白的晃眼,如梦如幻。
一片白中有零星的血迹一路滴答,指向前方的高台,沈妄被钉在墙面上,他的身体几乎被血波莱罗覆盖,只露出低垂的脑袋。
雾榷瞳孔颤了颤,在一瞬的愣神后,呼唤着他的名字扑了上去。
他拨开满地的花,飞快奔向花台,触碰上他的身体。
还有呼吸。
雾榷微微松了口气。
他想把沈妄放下,但从沈妄体内生长的花枝和墙壁上的相互缠绕,最重要的是他在不停地被消耗着血肉。
雾榷摸了摸他的脸,轻轻捧了起来。沈妄半边脸被花枝藤蔓遮挡,露出的脸苍白如瓷,淡色薄唇紧抿着。
雾榷无视他满身的花刺,双手穿过他的腰,忍着痛将他抱住,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血波莱罗的利刺狠狠扎入雾榷的身体吸食着他的血液。
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离,雾榷强忍着不松手,因痛苦而轻声呜咽,开在沈妄身上的花在鲜血的浇灌下停止对本体的抽取,像断头花整朵整朵的从两人的身上掉了下来。
花台上,以他们为中心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尖耳水母,张扬舞爪的摆动着触手护住他们。
白宴坐在暗处,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相拥的两人。小异种用本体布下的防御,在没有力竭的情况下,旁人难以攻破。
没关系,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
雾榷先是听见风的呼啸声,睁开眼,面前白茫茫一片。
他进入到了沈妄的精神海里。
沈妄的世界像是冬日里一片坍塌的废墟,灰败,枯萎,没有生机。漫天的白雪落下堆积出厚厚一层,就像他的记忆被白雪掩埋在最深处。
沈妄漂浮在废墟上空,手里握着两枚已经暗淡的碎片,神情迷茫。
一时间他分不清过去现在,幻境和现实,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脑海里只有“砰”的一声关门声,有人走了。屋子里静的可怕,然后……
“你是什么等待王子亲吻才能醒的睡美人吗?”
清清冷冷的调子响起,闻到熟悉的香味后,沈妄轻轻睁眼。视线里一片雪色,和远处的地平线一样白,他被人抱了个满怀。
两人缓缓下落,雾榷伏在他的身上,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微瞪。
看着对方澄净清澈如雨后天空的蓝眸,他像是做错事般,有些不安的开口:“我们刚刚又吵架了,你气的离家出走了。”
雾榷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碎片,叹了口气,这是想起了些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