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君问她:“要照照镜子吗。”
金乐娆赌气不说话了。
任凭谁被批评心裏都不会好受的,尤其是师姐明裏暗裏都在指责,不仅说自己没本事照顾好自己,还让自己瞧瞧这幅狼狈模样。
“你走吗。”金乐娆不高兴地背过身,扭头最后问她一遍,“你不走我走了,你喜欢霸占我的床榻,那送给你了,你一个人好好待在吧。”
她说完,也不给师姐留反应的余地,马上逃也似的朝门口而去!
那扇门就在眼前,金乐娆狠狠松了口气,然后用力一推——
没推开。
金乐娆:“……”
须臾后,她开始用力砸门,也不管自己疼不疼。
叶溪君远远地设了一道隔音的屏障,问她:“这么晚,你要跑到哪裏去。”
金乐娆甩了甩发疼的手,背过身,靠着门上和她商量:“我今天晚上都让你……那样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让我去睡个安稳觉?”
“第四千七百九十一条宗规——身为北灵宗弟子,若无特殊情况,不可衣冠不整地外出,失了大宗风范。”叶溪君平静道,“回来,整理好自己。”
“师弟师妹都睡了,玉筱臺只有你我二人,这条破宗规需要守吗?你是在嫌弃我给你丢脸吗,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你吗?”金乐娆有些崩溃了,她用力一拍门,特别生气地瞪着师姐,“师姐,你天天端着架子不累吗?你不觉得累,我还觉得累呢,求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别把手伸到我身上。”
叶溪君被她一通指责,语气低落些许:“师姐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自己,可以过来吗。”
金乐娆突然被她的直白话语给噎住了。
她以为师姐又要讲大道理,甚至想好怎么和对方继续吵下去了,谁能知道那人突然学会了长嘴,很真诚地来了这样一句。
算了。
又不是什么大要求,她也可以让一让对方的。
金乐娆想了想,浑身拧巴地一步一挪朝师姐走了过去。
“你下次有话就直说,不要总是高高在上的,让人误会。”她别扭地在叶溪君面前站定,还不忘为自己挽尊道,“我只是不想这么晚出去打扰到其他人。”
师姐:“师弟师妹都睡了,玉筱臺没有别的人。”
“真小气,怎么还原话奉还呢。”金乐娆小声。
她站在师姐膝前,靠近了,就像是被那人圈着、占住了,莫名还有种安心。寂静的深夜总是让人头脑糊涂,情绪也会数十倍放大,金乐娆难得俯视师姐一次,心裏小小地窃喜着,她一眼不眨地看着师姐婉顺地帮她整理衣裳,同时得意地张开双臂由着对方伺候。
叶溪君动用术法,帮她清理衣裙上沾的湿气和污渍,一寸寸地关照过,耐心到了极致。
金乐娆觉得行了,就想要退开些。
叶溪君一只手扶住她后/腰,没让人脱离自己的掌控:“还没好,别动。”
金乐娆不知道哪裏不对劲,心裏痒痒的,身上也是,她难熬道:“脸我自己擦就好。”
“听话。”师姐只是说。
金乐娆站直了,那些年她几乎都被师姐规训出习惯了,每次最后的“听话”才不是什么哄人的话语,而是师姐给自己下的最后一句告诫。
金乐娆还是短暂地怂了片刻,没敢和对方硬碰硬。
第14章
她可不求师姐的
“师姐明日有事要离开玉筱峰。”叶溪君坐在榻边抬眸,“有些不放心你,所以今晚想要来叮嘱你一些事情。”
师姐要离开!
这真是一件好事。
金乐娆嘴角微扬,突然轻松了不少,她尽量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装出几分假意的担心:“师姐要走多久呀?会不会走很多年啊。”
然而没等她窃喜多久,就听到师姐又说:“经顶峰的牢石仙尊有事托付,要求师姐去找到失踪的季星禾,不是什么大事,几日就可以回来。”
金乐娆嘴角的笑意渐渐回落,就快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了,她语气冷淡下来,问:“她走丢与你有什么关系。”
金乐娆酸溜溜地说完这句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是她暗示了对方错误的地点,把人诓骗到失落古迹去了,师姐只要再多问一句,自己就会露馅。
师姐说不定会问,自己问什么要告诉人家错的地方,为什么不许去找季星禾,以及……当时为什么要伸手杀害师姐。
想到这裏,金乐娆像是自己一脚踩进了火坑裏,额间马上起了一层薄汗。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她生硬地解释。
叶溪君又细心地帮她整理腰间系带:“这几天不要去其他几峰欺负别人,师姐开放了玉筱臺的密室,如果缺珍宝和法器了,随意取用就好。”
“我们玉筱臺还有密室呢?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金乐娆不太习惯被人触碰腰间,她有点不适应,身子又软又酸的,站都站不稳了,于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