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半句骗她,她当然会信了。
果然,祈鸢白听后便不再逃避现实了,她站定在原地,大大方方地对金乐娆她们行了一礼:“那就劳烦二位了。”
金乐娆嘴角一牵,心想——自己可没说到时候师姐还能清醒着帮忙哦,是你自己信的,别赖我。
金乐娆都想好了,如果自顾不暇,自己就等下一次天亮,利用祈鸢白控制住师姐,带师姐一起去失落地关口那裏,到时候管她季星禾和祈鸢白怎么闹腾,反正祈鸢白尸身不在了,自己干脆一脚把她俩踹出关口,能活几个算几个,反正先得回玄绮峰搬救兵,让小师叔救救这几个人,只要不是神魂俱灭,都有得治。
真是完美的计策。
金乐娆沾沾自喜地捋捋自己发带,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二师姐!”
“二师姐大事不好了,呜呜呜。”
“出事了,出事了,怎么办啊!”
之前那几个叽叽喳喳冲向前面的小辈又原路折返了回来,她们模样颓废,没精打采又哭丧着脸,一窝蜂跑回来,嚷嚷个不停。
金乐娆莫名被大家当成了主心骨,被这样一吵,整个人耳朵都快炸了。
“慌裏慌张的像什么话,都冷静一些,出什么事儿了。”金乐娆嫌弃地开口,正要不耐烦,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耳熟。
自从做了队伍裏的主心骨,她越来越像启明堂那几个说话迂腐教条的老仙师了,儿时每次上对战课时,弟子们都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谁下手轻了没拿稳刀剑让武器飞到了同窗头上,或是谁下手重了不小心砍到了同窗身上……每一次教学事故,大家都忍不住发慌,督课的老仙师都要板着脸严厉地呵斥大家。
上到表情,下到说的话……都和自己现在一模一样。
金乐娆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连忙抿唇克制自己的耐心,她生怕自己和老仙师一样长出两道长长的法令纹,于是连忙捏了捏脸颊,问几个师弟师妹:“遇到什么事儿了,你们挨个儿说,别一窝蜂地吵闹。”
“出关口不见了!”岳小紫大喘气几下,像是失去了希望,她一瘪嘴,难过又着急道,“二师姐,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平时你最古灵精怪了,今天怎么也变得傻裏傻气的。”金乐娆无奈地嘆了口气,和她解释,“现在天黑了,我们都进入了黄泉夜,在这种满地死魂灵的夜间,关口当然是无法显现的,这没什么的,等天亮就好了,天亮后我们一起……”
“——不是,二师姐。”岳小紫打断她的话,怯怯地举了举手,“我们的意思,不是离开的关门消失了,而是压根没有离开的出口。”
“对,我知道,夜裏那个地方当然没有出口。”金乐娆点头,继续给她解释,“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在黄泉夜裏,你们几个去的地方没有离开的通道。”
“不是夜裏消失了,是白天也没有。”穆怜看她们二人迟迟聊不在一起,便出声道,“二师姐,岳小紫要说的是——我们几个白天就已经跑到了师姐你让我们去的位置,结果那儿什么都没有,更别提离开的关口了。”
金乐娆瞬间两眼一黑,捂着额头久久缓不上气来:“如果你们没有认不出关口的话,那么我们的猜测是假的?”
“对,师姐你让我们去的地方是一片废墟,根本进不去,我们远远跑过去就撞到了结界屏障上面,更别提找离开的关键——母亲池了。”穆惜也说。
如果说方才金乐娆还怀疑是师弟师妹们呆头呆脑认不出离开的关口,那现在金乐娆就一点儿都不怀疑了,师弟师妹的话她全部相信。毕竟结界屏障都撞到了,说明这几个小辈跑到了失落古迹的最边缘,自己的猜测根本就是错的!
“二师姐,那我们从哪儿找到母亲池?”岳小紫又问。
“给我点儿时间,你让我好好想想……”金乐娆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的困境,结果又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她现在不止得担心师姐的威胁,还得操心几个没心眼的小辈。
太令人发愁了。
金乐娆都要愁哭了,她重重嘆了一口气,扭头去问季星禾和祈鸢白,虽然也不敢全信她们的话,但毕竟一丝希望也叫做希望,在这种充满绝望的境遇下,不至于让她马上垮掉。
“二位认为母亲池在哪裏。”金乐娆确实没抱有什么希望,她又随便问了一嘴,“祈鸢白,你好歹也在这裏待过挺长时间,可知道离开的关键?”
“知道。”在旁边看戏很久的祈鸢白开口答道,“我曾经在入关前遇到了阻拦我的守关人,他说过,要是不小心卷入真正的失落古迹,要从母亲池离开。”
金乐娆:“……”
祈鸢白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师姐可是看过你这段记忆的,你要不要说点儿别的?
祈鸢白道:“除了这些关键信息,我还听闻,在失落古迹有一个古老的歌谣,歌谣裏提到‘木石相依’‘花叶共存’几个字,若要寻找离开的方法,恐怕我们也要根据这几个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