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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6o节(1 / 3)

刘长柏被这阵仗唬得一阵胆寒,手指着温琢:“你——”

“晚山说的不错。”顺元帝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刘长柏的话,“墨纾在南境立下大功,功过足以相抵,君定渊分明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才换来此番大胜,朕还没糊涂到是非不分,太傅执意要朕斩杀奇才良将,是想冷了边境将士的心吗!”

刘长柏指尖发白,泣不成声:“臣此心皆是为了大乾,今日若陛下不听劝谏,臣愿撞死金阶,以谢先帝,以醒陛下!”

“太傅,万万不可啊!”龚知远急忙扑上来抱住刘长柏的腰。

刘谌茗也随声附和,大惊失色:“太傅乃国之柱石,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求陛下倾听太傅良言!”太子党的官员齐齐跪倒在地,想以此给皇帝施压,让皇帝不堪背上杀师之名。

其实刘长柏并没真的想死,他只是发现自己说不过了,便倚老卖老,把撞阶挂在嘴边吓唬皇帝。

谁料这次顺元帝没像春台棋会案那般反复纠结,几欲妥协。

他只是冷冰冰注视着刘长柏,淡淡开口:“太傅此刻便撞,怕是早了些。朕正打算废立太子,太傅若是这会儿去了,待会儿是不是还要还魂再撞一次?”

如一道惊雷劈在殿中,霎时万籁俱寂。就连先前吓得仰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沈帧都像被抽了一鞭般挺身而起,呆呆望着龙椅上的顺元帝。

刘长柏回过神来,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悲怆与急切:“陛下,太子不可废啊!否则必将朝野震动,民心惶惶啊!”

顺元帝无情道:“太子纵容曹氏诸贼,怙恶不悛,横行朝野,欺君罔上,罪迹昭彰!朕今下旨,褫夺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囚于凤阳台,闭锁终身,不得擅离半步!”

“皇上,太子纵有失德,实乃被奸人蒙蔽!”刘长柏猛地摘去头顶乌冠,声嘶力竭,“昔日太子受臣教导,勤学好问,敬孝师长,陛下岂能忘怀?臣愿以残躯为太子赎过,求陛下留太子一线生机!”

说罢,老太傅猛地起身,就要撞向御殿金阶。

龚知远手臂微微一松,悄然撤了力道。

刘长柏一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双眼一闭,踉跄冲向前去,谁想脚下忽的踩中一片葡萄皮,猛然一滑,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像脱弦之箭般扑了出去,“咚”一声砸在殿内青砖上,额角鲜血迸溅。

龚知远当即伏地,痛恸大喊:“老太傅撞阶而亡了!”

第43章

刘长柏又死谏了!

沈瞋与谢琅泱齐齐屏息凝眸,颈骨微伸,目光牢牢盯着殿中那鲜血淋漓的苍老身影,连大气也不敢喘。

上一世,便是老太傅以死相逼,硬生生为废太子搏回一线生机。

顺元帝彼时已心软欲赦,若非温琢在关键时刻,寥寥数语点醒他楚穆王商臣弑父的旧事,他们所有筹谋,只怕会功亏一篑。

春秋时期,楚成王偏爱幼子,废黜商臣改立他人,于是商臣心怀怨恨,发动兵变,楚成王求赐熊掌缓死而不得,最后被迫自缢而亡。

顺元帝龙体渐衰,皇子们皆已长成,各结党羽,暗植势力。

前朝旧事梗在心头,他惧怕重蹈楚成王的覆辙。

况且太子已生怨怼,谁知道复立之后,是否对他心存芥蒂。

思及此处,顺元帝那点残存的父子情分,也已碾得粉碎,他这才彻底放弃了太子。

沈瞋与谢琅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期待。

那套旁敲侧击,意有所指的说辞,他们早已烂熟于心,但他们不会在这时出这个头。

因为温琢必定要开口。

只要发声,即便再小心谨慎,今日庆功宴群臣齐聚,耳目众多,也难免会引人猜忌。

一旦贤王,沈颋,旧太子党上了心,温琢孤臣的身份便稳不住了。

顺元帝多疑,届时温琢对沈徵的助力,也要大打折扣。

沈瞋之所以笃定温琢会开口,是因为替沈徵筹谋和替他筹谋都是一样的,太子必须废,其他人才有上位的可能性。

温琢曾和他说过,既然是七子夺嫡,那么宁可共得其利,也不要两败俱伤。

谁料温琢依着顺元帝的意思说完那段话,便躬身退归原位,神色淡然,仿佛殿中这场生死博弈,与他毫无干系,他不过是替皇帝分忧。

沈瞋:“?”

谢琅泱:“?”

温琢坐回席上,目光却黏在案边那只盛绿豆乳茶的银壶上。

他手指捏着壶耳,翻来覆去摩挲,确认是纯银打造,于是往怀中一贴,直勾勾望着顺元帝。

顺元帝瞥见他这副模样,全当瞧不懂,目光转回殿中。

刘长柏额头淌血,糊住了眉眼,他已然说不利索话了,却还奄奄一息地挺着脖子,只求皇上收回废储的决定。

他做过皇帝之师,也做过太子之师,刘家 ‘两代帝师’的尊荣,岂能就此断绝?

顺元帝望着他眼中喷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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