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踩了一脚。
温琢袖袍一甩,懒得再对着温应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他行至彩台边缘吩咐道:“柳绮迎,你留下清点捐纳数目,每位香商所捐明细,务必记录得一清二楚。江蛮女,你带六猴儿领一队官差,速去洞崖子接出孩子,切记,带郎中同行。”
沈徵上前补了一句:“让人把黎檬子榨成汁,若是来不及,直接用醋也行,先给那些孩子每人灌一大碗。”
温琢歪头:“为何要让他们喝这些酸物?”
沈徵很想给他解释何为化学,何为复分解反应,但这对古代小猫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他方才顿了顿,温琢立即眯眼:“殿下又是在南屏的墓中看了书?”
“……不是。”沈徵摸了摸鼻尖,“《千金方》里有没有说过醋可以调理肠胃?”
温琢思索片刻:“似乎确有记载,‘以好苦酒三升饮之,可治霍乱烦胀’。”
沈徵连忙顺势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就对了!我恍惚记得在哪见过这个说法,那些孩子肯定吃坏了东西才肚子疼,喝点酸的既能安抚肠胃,又没什么害处。”
江蛮女一听有方可依,老实应道:“我明白了,这就带醋过去!”
温琢打量沈徵,目光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探究,但最终没说话。
就在这时,院外主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势如惊雷,惊得围观人群纷纷避让,苏合坊内也霎时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嘹亮的喊声穿透朱漆大门,越过层层人群,直入内院——
“圣旨到!绵州知府楼昌随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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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已坠极寒时节,城墙皮子一片青白,直冻得狗缩脖子马喷鼻。
国公府里烧着顺元帝特赐的上等红罗炭,炭火温醇,淡淡暖香漫在屋中,却驱不散满室的悲凉。
刘元清还是病倒了。
那日从朝中失魂落魄的回来,刚到家中,他就已起不来身。
国公夫人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去探他额头的伤,追问究竟,刘元清却只是茫然摇头,随即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