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三人是死后焚尸。死后焚尸的,一个是李继本人,死前可能受过刑,还有两个,一个是次子李万,这具已死了半月有余的尸体,另一个是妾室张小苗。”沈琚道,“还有一具,引鹤,有劳。”
徐观一点头,而后叫小徒弟给他换了一把刀:“十一,拿长刃来。”说着向最后一具焦尸走去。
慕容晏顺着小徒弟的动作,看见小徒弟递给他一把形似匕首的刀刃,只比匕首略小写。而后就见徐观先是利落地割开粘连的衣物,而后刀尖向下,拇指在上四指握刀,快速地在焦尸身上滑下一道纵长的刀口,仿佛在用刀精心做雕刻。
皮肉再被拨开,慕容晏不知是心里装着疑惑,还是习惯了他这般动作,竟是不像之前一样想吐了,只是下一刻,她见徐观将带着手套的手径直插入焦尸中,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徐观的手在其中摸了片刻,而后道:“她也已死了多日了。”
慕容晏和沈琚对视一眼。
乐和盛夜间着火,八人惨死,本以为是李继的一家八口,但如今,徐观一场剖验,揭开了一层假象。
张小苗和李千并未丧生火场。
他们可能还活着。
更有可能,点燃这场火的,就是他们二人。
第37章 纵火灭门案(14)寻春院
李千和张小苗,一个是李继的长子,张三萍的亲子;一个是李继的妾室,张三萍的亲妹妹。他二人既是嫡子和姨娘,也是外甥和姨母。
李家其余人等惨死,这两人却能逃出生天,便显得这件事更加诡异而扑朔迷离了起来。
“让我捋捋啊,”周旸指向“李千”的尸首,“这个,我们以为是李千的,和李千媳妇还有两个孩子死在同一间屋子同一张床上的,其实是李万,我们以为是李万和小张氏的,其实是两个不知道是谁的死人尸体。”
说着周旸猛一拍掌:“所以说,那门背后刻的张氏应该就是张小苗没跑了吧!这丈夫和姨娘跑了,还带走了李铜锁的相好,她和小叔子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然后李继和一具不知道是谁的女尸死在了小妾的房子里,啧啧啧啧啧,要我说,这李家人的关系可真——”话到嘴边,周旸猛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慕容晏,一肚子的荤话和不雅词汇顿时吞了回去,“——真乱啊。”
慕容晏看向众人:“现在看来,就是你说的这样。不过,万一是有人混淆视听,故意想让我们这么想呢?”
周旸却不认同:“已经把人都烧得面目全非了,还故意换了身份叫我们以为死的全是李家人,要我看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再故意误导我们这两人没死,反而是多此一举。不过话又说话回来啊,你们说,这李千和张小苗把那个彩蝶带走做什么呢?总不至于,这李千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
“那位彩蝶姑娘,年岁几何?”慕容晏问道。
“嗐,什么姑娘啊,” 周旸摆了摆手,“老姑子了,那个寻春院的鸨母说,连她都不知道那个彩蝶到底有多大,她还没到寻春院的时候,彩蝶就已经在那了,是寻春院里年纪最大的,年轻姑娘们都喊她一声嬷嬷。”
“如此年纪,竟还在寻春院吗?”慕容晏面露惊讶。
“她也算厉害了,能熬这么长时间,换做一般人早就得花柳死了。”周旸嘴一秃噜,顺口说道,对上慕容晏疑惑的眼神,才惊觉这位大人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看我这嘴,一顺溜什么话都往外说,协查大人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污耳朵。咱们还是说说面前的尸体吧,哎徐老七,你还验出什么了?”
徐观连个眼神都欠奉,他将那被他剖开胸腹的无名女尸用布遮起来,冷淡道:“这几具有问题的尸体尚未验完。”
周旸瘪了瘪嘴,自觉岔错了话题,岔进了一条死路。
慕容晏看他一眼,心知他是不会同自己继续说了,便张口道:“但无论如何,总要知道这两具尸体是谁的,有何特征,”她看向徐观,“还要有劳徐先生。”
“分内之事。”徐观答道。
一直没有发话的沈琚眼神略过慕容晏的脸,随后转向众人开口道:“运尸不比运旁的东西,尸首难以掩藏,且味道大,乐和盛门前人来人往,又无后门,想要藏运尸体难度极大。若此事真是李千和张小苗两人一手所为,那他们必然还有另外的藏身之所。周旸,把你的人分两队,去查查李千和张小苗失火前的行踪,还有这两具尸体是从哪来的。”
“那彩蝶那边……”周旸刚欲开口询问,却被慕容晏打断了。
“我去。”慕容晏神色认真道,“我要去看看。”
周旸立刻变了脸色,讪讪道:“哎呀我的协查大人,您去那种遭污地干什么呀,那地方,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多脏眼睛啊。”
慕容晏正色重复了一遍:“我要去。”而后她看向沈琚,问道,“钧之可要拦我?”
“协查大人,您快别为难我们大人……”
“我随你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