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见亲儿子也这样对自己,整个人气得直哆嗦,眼前发黑。
“畜生……你个畜生儿子啊!”沈母嘴唇颤抖,指着沈予明,半天才憋出一句骂。
拽起还在犹豫的沈父,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骑上自行车,狼狈地离开了。
沈予明脸都黑了:“你们尽到当爹妈的责任了吗?一次两次跑回来偷我们的口粮!我们一家老小不用吃饭吗?”
拿一次两次他也就不说了,怎么说也是他父母,他吃点哑巴亏也没啥。
但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里种的菜、收的粮,沈父沈母得了空就从县城溜回来,招呼都不打,跟自家地似的随便拿!
他们一家子就指着这点东西活命呢!
可老两口在城里吃着国家供应的商品粮,舍不得花钱买,偏要回来搜刮他们这点辛苦粮,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予明怒气冲冲地走回来,看见林珍珍皱着眉头,手扶着腰,脸色有点发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心立刻揪紧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媳妇?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得厉害了?”语气满是担忧。
“没……就一点点,”林珍珍不想让他太担心,强撑着说。
可她那痛苦的表情骗不了人。
“走走走,快回屋,我给你擦点药膏,”沈予明心疼地搀着她往里走,又有些纳闷,“奇怪,予欢留下的那个创愈膏不是很管用吗?以前有什么伤擦完就好了,这次怎么没效果了?”
“那是治跌打损伤的,”林珍珍被他扶着,哭笑不得,“我这是累出来的腰疼,能一样吗?”
“那明天必须得去县城医院看看!”沈予明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不用不用,花那冤枉钱干嘛?可能就是前段时间累着了,歇歇就好了……”林珍珍还想推脱。
这时,躲在屋里的涛子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问:“爸,妈?爷爷奶奶走了吗?”
林珍珍一看到儿子机灵的模样,腰好像都没那么疼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涛子,你刚才可真行!”
要不是涛子眼疾手快把包裹弄进屋,今天少不了要分出去一半给那对偏心眼的公婆。
“那当然!”涛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才不会让奶奶把姑姑给我们的好东西都拿走呢!她对姑姑那么坏,姑姑最讨厌她了!”
“是是是,我们涛子最棒了!快把姑姑寄的东西拿出来看看,”林珍珍笑着催促。
涛子立刻吭哧吭哧地把那个大包裹拖了出来。小花也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跑出来,小嘴边还沾着点饼干屑,显然刚才在屋里已经忍不住偷吃了点。
沈予明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包裹,被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嚯!予欢怎么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还不了解你妹妹那个人?”林珍珍看着丈夫那副又惊又心疼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啊,准是怕我们抠抠搜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恨不得把能买的都给我们寄回来。”
说到这,林珍珍心头一热,鼻子有点发酸。
她家这个小姑子,真是她嫁进来沈家最大的福气。
沈予明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了上来。
他是予欢的亲哥哥啊,本该是他照顾妹妹,现在倒好,成了妹妹反过来接济他们了!
林珍珍也看出了丈夫的窘迫,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心底另一层忧虑: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她用廷川的钱来接济娘家,时间长了,廷川会不会有想法?”
沈予欢虽然有跟他们说过现在在医院上班,但是在他们朴实的观念里,沈予欢在医院上班挣的工资肯定有限,每次寄这么多好东西,花的怕不都是谢廷川的钱?
这让他们心里很不安。
沈予明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立刻点头:“对!是这个理儿!回头写信跟她说说,让她别再寄这么多东西了,心意我们领了,东西真不用!”
“嗯,你说得对!”林珍珍也郑重地点点头。
小孩子哪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
涛子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黑乎乎的,还不忘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爸妈,我想姑姑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姑姑呀?”
他还牢牢记得姑姑临走前说要带他们去京市玩的话呢。
林珍珍是个直性子,看着孩子们期盼的小脸,她实话实说:“我们去不了京市找姑姑。”
看着孩子们脸上瞬间涌上的失望和难过,沈予明和林珍珍心里也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极了。
京市太远了,远得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别说去找予欢玩了,就算予欢真在那边受了委屈,他们这当哥嫂的,也是鞭长莫及,一点忙都帮不上啊……
沈父沈母这边,一路憋着火,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县城家里。
“哐当!”一声,沈母几乎是砸开了家门。
屋里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