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尔绯漪离开的时候,会把捆书绳再绑回去的。
这么决定着,尔绯漪也出了洞口。
……
一个月后。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地下室里,尔绯漪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可能是对四锁很有信心,这些日子,祁妈妈并没有来找过尔绯漪。再加上,女仆们都干的是一些接触不到人的下等活计,所以这一个月出奇的平静。
为了保持神秘感,尔绯漪独自住在原来四锁住的房间里。她不出去做工,也不和别人交谈,只是每天会到厅里巡视一圈儿。这既是为了震慑别人,也是为了可以见见妹妹。
当然,尔绯漪住了单间,也不做工。所以公平起见,她也不会要任何生活物资。
在那些女仆看来,尔绯漪是喝风饮露地活着。这让她们更加敬重以及畏惧她。
就连妹妹尔菲菲每次见到她,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每当这时候,尔绯漪都会觉得无比心痛。妹妹曾经是那么肆意飞扬的女孩子,为了理想为了爱情,都曾用尽全力地争取过。可此时,她却变得这么谨小慎微。
尔绯漪甚至不敢深想,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每到这时候,她都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那些个主宰。
但尔绯漪很清楚,她还没那个实力。一旦主宰们意识到,她已经杀了色魔老头,现在还想要杀掉林婉白,那么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真要是这样,尔绯漪就没有一点儿胜算了。
而此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敌在明,我在暗,然后把主宰们逐个击破。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拿下林婉白这个领地上的贵族们。这样既可以制约林婉白,也可以避免他们让二叔主宰得到消息。
尔绯漪觉得,一个月的时间,也足以让她吃够了苦,变得贪慕虚荣了吧。
这么盘算着,她把四锁叫进了房间里。
四锁来到尔绯漪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您……您有什么吩咐?”
这一个月,尔绯漪一直用异能保持着她对自己的恐惧。所以,四锁现在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你对我的调教,也应该结束了吧?”尔绯漪懒洋洋地问道。
“不敢,不敢!”四锁立刻跪了下来,磕起头来。
尔绯漪不耐烦地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四锁立刻不敢再动,只道:“遵命,遵命。”
“以前,祁妈妈带来会法术的人,一般你跟她交差,需要多少时间?”尔绯漪问道。
“一两个月,两三个月都有。”四锁立刻回道。
尔绯漪放松了些,道:“那你现在可以去跟她交差了。”
四锁有些诧异,自己去交差就意味着尔绯漪会被带出去。在外面,她很可能会因为触犯律法,而被当众处决!
当然,这想法四锁只敢在心里想想。她现在是绝对不敢质疑尔绯漪的。只见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准备退出去。
尔绯漪又叫住了她:“你知道要怎么做么?”
四锁摇了摇头。
尔绯漪冷笑了声,道:“你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出了那大门,你依然是这地下室的头儿。不用自己做活,并且还掌管着所有物资和女仆们的生死。”
四锁怔怔地点了点头。
尔绯漪继续道:“出了地下室的门,就拿出你以前的样子来。要是让祁妈妈知道一丁点儿我们内部的事情,小心你的头颅!”
“我明白了!”四锁赶紧回道,“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儿。”
说完,她便急急退了出去。
尔绯漪倒是不担心她会露出马脚。因为内心的恐惧,四锁可以算是自己最“忠诚”的手下了。
虽然四锁现在确实多了几分战战兢兢,但是原本她在祁妈妈面前就是三分恐惧七分奉承的。尔绯漪才不相信,祁妈妈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果然,不到半天的时间,祁妈妈就派人把尔绯漪叫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