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想,只是有些硬件问题……
不然他也不至于真的到现在也不娶妻啊,那种事更是前所未有。
真把人伤着了可怎么是好?
穆安无奈地笑,不禁摇摇头,说了句难听的粗话:“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转身进殿,附到向之辰耳边:“陛下,臣在鸿胪寺还有些公务。臣先告退了。”
向之辰耳边温热,斜眼瞅他。
告退需要离这么近?
“朕知道了,下去吧。”
穆安拱了拱手,犹豫片刻又说:“陛下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喊外头的内侍。”
向之辰瞟他:“朕三岁就会了,要你教?”
穆安又行一礼,安静退下。走到门口,看了还在纠结的关湛一眼,翻了个白眼。
向之辰枯坐了一会才又听见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关湛推开殿门:“陛下。”
“王叔。”向之辰恹恹的,“朕批完了。”
“嗯。”
关湛默默拿起那些奏折,目光划过字迹,心思却无论如何也放不到这些东西上头。
“王叔。”
关湛一个激灵险些跳起来,声音微微颤抖:“陛下?”
“朕觉着这些政务还是比朕的房中事重要些的。”向之辰无语,“王叔能认真些吗?这可事关黎民百姓。”
关湛热泪盈眶。
向之辰看着他即将猛男落泪,不由得往椅背缩缩。
关湛逮住他的双手,轻声唤:“陛下。”
向之辰被他视死如归的架势震惊,一个劲地把手往外抽:“王叔,朕不会强迫你的!”
关湛把他的手捉得极紧,白皙的手背上被指腹按出几枚圆圆的红痕。
关湛猛男落泪:“陛下,臣情愿的。”
向之辰快哭了:“王叔,我疼,你轻一点。”
怎么一个个手劲都那么大!
关湛连忙松了他的手,粗糙的大手爱怜地蹭过手背上那几点红痕。
他沉吟片刻,郑重重复:“陛下,臣愿意侍寝。”
向之辰满心恐惧,勉强微笑:“王叔不愿意的话,朕也不会为难王叔啊。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事,要是因为这种荒谬的事伤了我们叔侄感情就糟了。”
关湛收拾心情,赧然道:“臣只是一时心下感慨。”
向之辰勉强:“朕看出来了。”
这也太荒谬了。他对关湛和穆安压根没有一点想法,怎么偏偏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向之辰垂下眼睛,拿出刚才1018代写的折子:“关于先前吏部拟定的人员变动,朕还有些想法……”
眼见着天黑,叔侄俩也终于把事情做完。向之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叔,不妨我们今日就到这里?小垫子传膳吧。”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
「刚才关湛是不是盯着我的腰看?」
没人回答,他才想起1018出门办事去了。
平日里嫌那家伙烦,这会一时没有它,反倒有些不适应。
关湛道:“臣伺候陛下用膳吧。”
向之辰不说话,正要转身朝内厅走,也站在那里不动了。
关湛问:“陛下?”
向之辰面色凝重:“王叔。”
关湛点头:“陛下直说就是。”
“其实朕是骗行简的。”他信口胡诌,“其实朕喜欢的不是你,是他。”
关湛愣在原地。
他心中不知为何憋闷得难受,低着头思索许久才问:“那陛下昨夜为何拒绝了他?”
呵呵,说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向之辰欲哭无泪。
他的手指绞上衣角:“因为朕看出他也是因为君臣之别才愿意侍奉朕……朕并不看重身体的欢愉,只是想要一颗真心。”
他顶着关湛欲言又止的目光,抢先坐到桌边:“咱们先用膳吧。”
第二日一早,1018还是没回家。向之辰恹恹地被拉起来梳洗更衣,照常上早朝。
上完每日一班,他还没走出殿门便见他母后身边的大宫女前来禀报。
她一边用帕子抹着眼角一边道:“陛下,太后娘娘说您许久未去康宁宫了,她想得紧。娘娘日日思念您,实在是食不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