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给你输送能量,你恢复的越快越好。还有,主系统最近对数据流的监控密度增加了37,它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烛龙的轮廓露出一丝类似苦笑的表情,“我能感觉到,牢笼外围的扫描频率从每标准时一次提高到了每十五分钟一次。它在找什么,或者说,在找谁。”
两人都清楚,它在找星临。
“我会更谨慎。”星临说,“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组数据模式。”
他将自己之前在日常维护农场系统时截取到的陌生探测数据传递过去,“这是一个正在自然演化的小世界碎片,我怀疑这一段数据是来自主系统的探测。”
烛龙仔细解析着数据流,良久,发出一声轻咦。
“没错,这确实是主系统的数据流,而且这个世界的情绪能量产出效率也高得不正常,”他说,“不是总量高,是单位生命体的情绪纯度极高。你看这段,这个人类女性在收获作物时的喜悦值,是标准值的三倍,她在抚摸那只猫时的安宁感,是标准值的五倍……”
星临当然知道。
“这种高效的情绪产出,对主系统来说,就像发现了高品位的宝藏矿脉。”烛龙的声音严肃起来,“但它没有直接掠夺,而是选择监控、引导……它在等什么?”
“等矿脉变得更富?”星临猜测。
“或许是这样,”烛龙若有所思,“星临,你也在观察这个世界吗?这个女性她有什么特殊?”
星临沉默了数秒。
“她很……坚韧。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却能在失去亲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拥有勇气和智慧,独自将这里经营成现在的样子。”他的意识流中浮现出时婉在田地里弯腰劳作、对着汤圆自言自语、熬夜算账时揉眼睛的画面,“她很爱笑,哪怕很累,她对生命有一种本真的尊重。”
这种描述很主观,但烛龙听懂了。
“很纯粹很优质的情绪,”烛龙缓缓说道,“这在被主系统干涉过的万千世界里,已经很少见了。大多数世界的生命,要么被剧情线束缚成提线木偶,要么在重复的掠夺中变得麻木或扭曲。”
他看向星临,“保护好她。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她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重要。”
星临的数据坚定地闪烁了一下,“我会的。”
离开前,他再次为烛龙注入一股庞大的能量。
这一次,烛龙的轮廓明显凝实了许多,甚至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带着沧桑感的中年男性面容。
“要小心沉眠区的守门人。”烛龙最后提醒,“它没有编号,但我们都叫它梦魇。它曾经也是任务者,后来主动选择与主系统融合,成为了永恒的看守,它主动选择了被同化。”
星临记下了这个信息。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危险。
主系统明显加强了扫描,穿梭的数据流中布满了隐形的感应节点。
星临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压缩到极致,像一尾融入水流的鱼,借着其他数据包流动的轨迹作为掩护,一点点挪移。
有三次,扫描光束几乎擦着他掠过。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探查意志。
主系统在寻找异常,寻找那个胆敢窥探它秘密的bug。
最后星临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自己安全的隐匿节点。
他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去往沉眠区,寻找烛龙提到的三位可能的盟友。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回农场一趟了。
清晨六点,农场一区。
时婉被生物钟准时叫醒,刚睁开眼,就感觉到胸口沉甸甸、暖呼呼的一团。
汤圆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此刻正端坐在她胸口,见她醒了,立刻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她的脸,发出娇滴滴的“喵呜”声。
时婉想都不用想,这是在催她放饭了。
每当她想赖床的时候,汤圆觉得自己要吃不上饭,就会跑来催她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