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了，“所以，你是说，其他的观测者都看不到这一幕真正的特殊之处，他们得出的结论忽视了这一点，有偏差？仅凭这一幕，恐怕也不能说明什么，除非——”

安德留斯道：“除非，&039;她&039;追着那灵魂，说，&039;请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灵魂是金色的&039;。”

“&039;她&039;对灵魂的颜色感兴趣？”

说起来,安德留斯的灵魂是金色的，她的好像也是，在和【商人】做交易的时候,圣罗伦斯城居民的灵魂被天平吸走，其中也不乏金色。这么看来,金色的灵魂应该并不罕见, “她”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

“我也不知道, 但从那个画面看来, &039;她&039;似乎掌控不了灵魂, 那灵魂从她的指尖溜走了。”

“你觉得, &039;她&039;想要的会是金色的灵魂吗？这就是&039;她&039;选中我们的原因？”

话一出口，芙洛丝又觉得不对，“不，不是每个【身份者】的灵魂都是金色的，有一些就不是。”

“是啊，&039;她&039;似乎没有从众人之中分辨出金色灵魂的眼力。灵魂里一定藏着&039;她&039;领悟不了的奥秘,这奥秘背后，或许是一股不归&039;她&039;所有的力量。这很值得一试。”

怎么试？只有死了，灵魂才会从肉体里飘出来，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他们可不能拿性命去开玩笑。

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是，“她”离开了【工匠】的灵魂, 会去哪里呢？

芙洛丝问出了自己的疑惑，“&039;她&039;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附在【工匠】身上，我们杀死了【工匠】，&039;她&039;才冒出来。我们杀死了一只手，还有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这是有意义的吗？”

安德留斯眼睛望向一边，似乎是在斟酌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良久，他说：“有意义。凭我们的力量，无法直接杀死神明，但可以杀死她引以为傲的能力。能力，是可以被杀死的，杀死了就剥离，再也回不到&039;她&039;的身上。好消息是，之后我们大概率不用应对切割空间、风火雷电的能力了。

“还有一点，&039;她&039;之所以附在【工匠】身上，是因为&039;她&039;的身体被毁了。怪我的祖先吧，他做的有点绝。所以一方面是为了报复，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考虑，&039;她&039;一早就选定了我的身体，用一次次的死亡淬炼它、锤炼它。”

芙洛丝道：“&039;她&039;要你的……身体？”

安德留斯点头，“是啊。这没什么可意外的，&039;她&039;本来就没有性别，只是喜欢用女性的形象出现在人前而已。我估计&039;她&039;有点怕我了，在彻底有把握之前，应该不会再露面。”

芙洛丝皱起眉头，“等&039;她&039;有了把握，我们就死定了。怎么逼&039;她&039;现身？”

安德留斯道：“去找【工匠】。通往异界的门打开后，【愚人】和【工匠】的灵魂就会离开这个世界。&039;她&039;能掌控的只有这个世界。如果&039;她&039;想要的真是凡人金色的灵魂，肯定会在那儿出现的。”

芙洛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039;她&039;会察觉到的。&039;她&039;知道我们要抓住&039;她&039;，肯定就不会现身了。这世上还有很多金色的灵魂，&039;她&039;大可以将眼光转向他们，选出新的【工匠】和【愚人】。”

“所以，在我们进入这里时，我就捏造了我和你的分身。他们正在外面上演一出滑稽的爱情喜剧。来赌一把吧，亲爱的，读心的能力为我独有，她只能看到我们的行动，看不到我们的心。”

“你！”你一早就想好了应对计策？芙洛丝道，“你怎么捏造【身份者】的气息——”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四周的黑暗是有形状的，她侧过身子，发现那黑暗竟然像水浪一样波动着，隐隐约约拼凑成一个人形。

“嘘。他们离我们只有十公分的距离，”安德留斯狡黠地眯起眼睛，“亲爱的，你说，这十公分，能骗过&039;她&039;吗？”

芙洛丝不知道，还是处于震惊之中，恶狠狠地逼问：“如果我没决定留下来，那你打算骗过谁？”

“我自己，”安德留斯道，“起码我这份丢人的样子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