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过了,我们心里惭愧,有空过来做点事。”
阿诺又跑去跟拉道文感慨:“老师,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好,我要是在你手下考试,您抬抬手放我过了,我一定也跟他们一起来搞卫生。”
拉道文莫名其妙:“他们卷面及格了啊。”
阿诺:“……”
阿诺把10分的卷子往后拉了拉。
正在阿诺绞尽脑汁解题的时候,学生过来叩了两下门:“老师,门外有一位客人递了名片,说有问题求教。”
拉道文抬头瞄了一眼日历,今天的便签上除了阿诺的课时没有任何预约,很果断回绝:“不见。”
阿诺同样没有理会,题目刚做到一半,忽然窗户玻璃被石子轻轻砸了一下,她迅速抬头,接着听到外面传来模糊的呼喊:“拉道文先生!拉道文先生,您在里面吗?”
拉道文皱起眉,拉开椅子半站起,想要让学生叫巡街军士过来,然而又一枚石子“啪”地打在窗框上,外面的人并不死心:“拉道文先生,我有事想请教你……我的人支开了第八总局的值守,只有十分钟,请您务必与我谈一谈。”
拉道文的动作停住了,无理的客人他不怕,但如果第八总局的保护与监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说明他并不普通。他看了一眼阿诺,阿诺顷刻间理会了他的意思,抓住一把美工刀,无声滑入桌肚里面。
窗扣没有被拨开,拉道文探身朝外扫去一眼,手指扣紧了桌沿:“你是……阿伽门·霍德?”
“是的,幸会,请原谅我的莽撞。首先感谢那份转交给我的圣比尔河资料,不知道我撰写的那本《濒死孔雀》的两篇后序对您的上级有帮助么?”
“我不认为这是我可以透露的信息。”
“如果不方便,是我失礼。”
拉道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圣比尔河,你要的东西没有经过我的手,你问错人了,回去吧,霍德阁下。”
“但您一定看了那本书的后序,我今天就为此而来。”阿伽门忽然提高了嗓门,“如果您不记得了,我可以重复,请再多一点耐心。第一篇后序是黑暗哨兵的起源记载,最初的黑暗哨兵,‘圣塔祖母’娜塔莎公主,彼得曼皇子的长女,铁纪元37年出生。唯一能解释圣塔基因在人体里的出现,是彼得曼于前一年发动了叛变,将牧羊人的头颅煮成汤端给了父亲,雅仑一世惨叫着摔下御座,于是那盏汤由他自己尽数饮下。”
“走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阿伽门自顾自道:“雅仑一世在晚年重新夺回了权杖之前,都像个疯子一样住在发射台里。而当他冲出‘火种文明’的门,表现得却像头回光返照的狮王,残酷镇压所有反抗,不惜把儿子的头高悬在发射台之上,结束这一切后,将王座留给了孙女娜塔莎,任命她为雅仑二世。王室,也因此产生了一支‘提提尔’血裔,这个词在古雅仑语中,意为纯度。”
“我不想听。”
“真的吗?拉道文先生,十诫会议上对第二颗月亮的演算,是您迫切想要探寻的吧。而这一切,都与哨兵向导密切相关,解开‘圣塔基因’存在之谜,或许就能解释‘环辰’的消失。”
“……”
“你在想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是么?或者,我是怎么将它们联想到一块去的。”阿伽门说,“至少,我拿到圣比尔河的资料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我只陷入了一种恐惧,从博察曼帝国到洛珥尔君国,仙草王朝的王室血脉始终没有断绝,他们牢牢把控着圣比尔河,格尔特夫·v·皮萨斯的前半生一直致力于电缆,但他的失败与落魄都证明了一点,王室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东西,但民众不被允许接触。”
“够了!”
阿伽门没有停止:“皮萨斯提交了首席哨兵人选的议案后,我试图求见公主,有一位自称阿伦的侍官接待了我,在谈话中透露了一件旧事。格尔特夫第三次尝试铺设电缆时,圣比尔电气工程建设基金会的最大资金方由伏坦约二王子换成了高翰大王子,而他解决的方法,是去白塔公会借了几位哨兵,那一次短暂地成功了——只有哨兵能够免疫‘疯水鬼’噩运——不仅如此,他还提到公主能听见‘神启’,并将内容告诉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