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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天庭风雷(4 / 6)

同波形。」

他将册页递给距离最近的北斗星君。那星君翻看良久,神色从怀疑转为惊讶,最后沉声道:「频率与幅度确实吻合。」

殿中再度掀起议论。几名中立仙官开始向李靖席方向低声交换意见,态度显然动摇。

李靖眉色沉如墨,冷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裂隙必致灾祸。天庭万古稳固,岂会因一处裂口而动摇?」

沉安抬起头,与他对视,语气忽然转为犀利,「天庭固若金汤,正因如此,裂隙才更危险。当一个系统长久封闭,任何微小破口都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崩塌。这不是凡人的臆测,而是天地的法则。」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哪吒睁大眼睛,低声对身旁的仙官说:「这话……有道理。」

李靖脸色更沉,刚要再言,杨戩忽然向前一步,鎧甲发出一声低响,像一记警鐘。「李天王,若裂隙无害,又何需以天条封口?若真如你所言安然无虞,何惧凡人数据?」

这一击直指守旧派的矛盾,殿内一片静默。李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杨戩与沉安,但在眾神的注视下终究无法再言。

玉帝轻轻抚鬚,目光转向太白金星,「星君,卿意如何?」

太白金星拂尘一挥,声音温和却鏗鏘,「裂隙虽未至灭界之危,但其节律已影响天庭灵脉,此乃不争之实。凡人观测能补天官之不足,实为两界之幸。臣建议即刻立案监测,并授观理使临时通行权,得往返边境,持续记录。」

王母娘娘微微闭目,似在权衡。片刻后,她睁眼看向玉帝,「太白之言虽涉非常,但裂隙若真影响灵脉,亦不可坐视。妾同意暂行观测。」

玉帝终于开口,声音如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诸位之议,朕已悉知。裂隙之事,着观理使沉安续行监测,二郎真君护行。若有阻挠,皆以妨害天务论。」

此言一出,殿中再度哗然。李靖虽满脸不甘,却只能抱拳低头,「臣遵旨。」

沉安心头一震,终于在这场高压的辩证中取得暂时的突破。他俯身行礼,「臣遵旨。」

当他退下玉阶时,双腿几乎发软,但心中那股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地。云羽的微光仍在颤动,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凌霄宝殿的万丈威压下顽强跳动。

走出殿门的瞬间,沉安深吸一口带着金属味的云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冷汗浸透。杨戩悄悄靠近,低声道:「做得好。」

沉安转头看向他,从那双灰蓝的瞳孔里看到的不只是讚许,还有一份不言而喻的守护——在这座以神权为顶的宫殿里,他不再只是孤身一人。

太白金星随后而出,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小凡人,今日之辩,足可载入天庭记录。可别以为这就结束,守旧派失了顏面,暗潮只会更汹涌。」

沉安擦去额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目光却比来时更为清亮,「我知道。但至少,裂隙的真实,已经无法被否认。」

云海在殿外翻涌,风声像远方的战鼓。沉安明白,这场辩证虽然赢得暂时的通行与认可,却也宣告了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凡人的声音第一次在天庭最高议事堂中留下回响,而这回响将改变的不只是裂隙的命运,更是神与凡之间,早已僵固千年的平衡。

黄昏的天庭似乎比往日更为沉重。凌霄宝殿的金色云顶在暮光中折射出冷冽的银光,宛若一片紧绷的刀刃。沉安随杨戩与太白金星离开议堂,走在连通云桥的长廊上,耳边仍回盪着白日辩证的馀音:李靖的冷声、星君们低沉的议论、玉帝最后那句「妨害天务」的裁决……每一个字都像被烙在心上,提醒他虽然暂时赢得了监测权,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云桥两侧的天兵列队依旧严整,鎧甲在落日馀暉下闪着黯淡的光。他们的目光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单纯戒备,而多了几分复杂——既有对凡人出现在议堂中心的震惊,也有难以掩饰的疑虑。沉安感觉到那无形的视线像细细的针,轻轻刺在背上,提醒他今日的胜利并不代表被接受,只意味着他已成为眾矢之的。

太白金星走在前方,白鬚在风中微微颤动,眼底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小子,今日之辩虽惊四座,但也惊醒了沉睡的老狐。守旧派失了顏面,接下来他们必会另寻途径。」

沉安握紧怀中的观测册,仍觉掌心发凉,「太白前辈的意思是……他们会暗中对付我?」

「或你,或你身边的人。」太白金星话语轻描淡写,却像一根细针穿破夜色,「他们不会明着违抗玉帝的裁决,但总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无法继续观测。」

杨戩侧过身,灰蓝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一亮,语气冷峻,「有我在,他们不敢动。」

「真君之威自然足以震慑一时,」太白金星淡然一笑,「但裂隙牵涉的不仅是军权,更是秩序本身。他们若决心破局,未必会从刀剑着手。」

沉安心头一沉,脑中浮现昨夜那些前来探问的仙官:有人语带劝说,有人笑里藏针,每一张面孔都像蒙着一层薄雾。他忽然明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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