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危险不在刀剑,而在那无形的谋算与话语——一个看似善意的传言,就能将凡人观理使推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回到太白金星安排的云阁,夜色已然完全笼罩天庭。窗外的星河低垂,云海翻涌,远处凌霄宝殿的金光在雾气中忽明忽灭,像一隻潜伏的巨兽。太白金星取出一枚微光流转的玉简递给沉安,「这是今日议堂的即时云译,含各派言辞。你最好熟读,明日便能察觉谁是真心支持,谁是假意观望。」
沉安接过玉简,感觉那份重量远超一块普通的玉石。那不是冷冰冰的资料,而是天庭暗流的缩影,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接下来的行动。他抬头问:「前辈,裂隙真的只是自然异变吗?」
太白金星目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望向窗外的星河,声音带着一抹深远的低沉,「天道自有运行,但天道之下也有人心。裂隙若只是自然,为何其节律与某些旧法阵的灵纹如此相似?」
「旧法阵?」沉安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推动?」
「只是推测。」太白金星转回视线,淡淡一笑,「但凡是推测,就足以让守旧派有所图谋。因为只要裂隙成为谈判的筹码,他们便能以『维护秩序』之名,重新夺取主导权。」
话音落下,云阁一片寂静。沉安感觉一股冰冷从脊背爬升,这意味着裂隙的出现也许不仅是自然失衡,更可能是某些人刻意放大的结果。而他带回的数据,无意中成了那些人手中最锋利的刀。
「安安。」杨戩低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不要被猜测吓倒。真相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继续观测,否则就让那些人得逞。」
沉安抬眼望向他,从那双灰蓝瞳孔中得到一丝安定。杨戩的目光像夜空中最稳固的星辰,不因风云而动。他点点头,「我明白。但若真有人操纵裂隙,我们怎么查?」
太白金星收起笑容,语气难得严肃,「凡人不宜直接涉险。我会从议堂言辞中寻线索,你们则继续监测南境。一旦裂隙再次变化,或可逼出暗手。」
商议至深夜,太白金星离去后,云阁内只剩沉安与杨戩。窗外星河沉静,广寒宫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似是嫦娥在夜风中抚弦。沉安望着那抹远方的银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杨戩,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其实已经捲入了一场比裂隙更大的局?」
杨戩沉默片刻,走到他身旁,目光追随着同一片星河,「早在你踏入天庭的那一刻,局就开始了。只是你不曾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核心。」
沉安苦笑,「可我只是个凡人。」
「凡人如何?」杨戩转过身,灰蓝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天庭千年不变,正因为缺少能从外看清的人。你看见的东西,是我们看不见的。」
沉安愣住,心头一暖,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想起边境裂隙呼吸的声音,想起凌霄宝殿内那些质疑与威压,这一切都告诉他:他的存在不再只是偶然,而是一种必要。
夜风微起,吹乱了窗前的云纱。杨戩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坚定的温度。「无论风云如何,我都在。」
沉安心口一震,微微握紧那隻手,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殿堂带来的寒意。他抬头望向夜空,远处裂隙的银光在星河间若隐若现,彷彿一个无声的谜语——有人在暗处操纵,也有人在光中守护,而他,正与身旁这位战神一同,走在揭开真相的道路上。
云海翻涌,星光流转,风声像低语般在耳边回盪。沉安明白,这场静默的角力已无退路。无论裂隙背后是天道还是人心,他与杨戩都必须走到最后,因为只有揭穿真相,两界才有新的节律,而他们的心,也才能真正并肩跳动。
黎明的鐘声尚未敲响,天庭的云层已经开始悄悄变色。广阔的苍穹被一抹银灰染上微光,像一张尚未铺平的绢帛,预示着新一日的到来。沉安在一阵轻微的云鸣声中睁开眼时,第一个映入视线的,是窗外那条远方若隐若现的银线——裂隙在夜色中依旧闪烁,彷彿一枚不肯闭合的伤口,将天庭的安寧割出一道无声的裂缝。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叩击。杨戩立即起身,身形如一缕冷光般移到门口,推门的瞬间,一股带着露气的晨风涌入室内。站在门外的正是太白金星,他身上的白袍沾满细碎的水珠,显然是夜间匆匆赶来。
「夜里刚收到南境急报。」太白金星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比平日少了几分云淡风轻,「裂隙在子时之后出现第二次异常膨胀,观测云羽记录到前所未有的能量脉动。这不是单纯的吐息,而像……有人在那里敲击。」
「敲击?」沉安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脑中立刻浮现昨日太白金星提到的「旧法阵」与「人为推动」。他走到云图前,打开昨日的即时曲线,指尖在其中一段反覆颤动的峰值上停下,「是这里?」
太白金星点头,「云羽显示的频率极不寻常,与南境云壑本身的节律完全不同,像是外力强行拨动灵脉。」
杨戩眉头紧锁,眼底的灰蓝色隐隐透出一抹寒光,「若真有人操纵,便

